神的預定與人的自由：「相容論」（唐崇榮擴充版）
神的預定與人的自由：「相容論」（唐崇榮擴充版）
導論：一場神與人共同主演的電影
想像你正在看《刺激1995》，主角安迪最終越獄成功，這個結局從電影第一幀就「預定」好了。但如果我們的人生就像這樣一部電影，上帝是那位集編劇、導演於一身的終極創作者，祂早已寫好大結局，那我們這些「演員」，還有沒有真正的自由？還需不需要為自己的演出負責？
這就是神學上「神的預定與人的自由」這個千古難題。而「相容論」正是改革宗神學用來調和這兩者關係的核心立場——神的主權預定，與人的自由選擇，不僅不矛盾，而且完美相容，就像一枚硬幣的兩面。
唐崇榮牧師沿襲奧古斯丁、加爾文、愛德華茲等神學傳統，明確主張：真正的自由意志與決定論（即神的主權預定一切）是完全相容的。
第一部分：基本立場與定義
1.1 相容論的核心主張
相容論又稱「軟決定論」，其核心主張是：神具有絕對主權的預定，與人所擁有的真實自由意志、以及人應承擔的道德責任，完全可以相容，不存在任何矛盾。
1.2 相容論反對的兩個極端
相容論明確反對兩個極端立場：
第一個反對的是「自由意志論」。這一派別認為，人擁有「相反選擇的自由」，也就是可以違背自己的本性、違背神的預定去做選擇。具體來說，所謂自由意志論，就是「我既可以選擇A，也可以選擇非A」，不受任何事物的「必然決定」。即便神的預定是客觀存在的，人依然可以選擇一個與預定完全相反的選項——這就是「相反選擇的自由」。唐崇榮牧師強烈駁斥這一觀點，他認為墮落之後的人根本沒有可能擁有這種「中性的自由」，這不過是人本主義的幻想，並不符合聖經的教導。
第二個反對的是「宿命論或強決定論」。這一派別認為，人根本沒有自由可言，也不需要承擔任何道德責任；神會直接強迫人犯罪，世間一切事情在尚未發生之前，就已經被完全決定好了。這否定了人的真實選擇和聖經中明確的道德呼召。
1.3 兩種自由的定義：關鍵的區分
唐崇榮牧師強調，問題的關鍵在於如何定義「自由」。如果把自由定義為「自主」，也就是完全獨立於神，意思就是我自己決定一切，不受神的影響、不受神的決定、不受神的預定，我的意志高於或平行於神的主權。這樣一來，神的主權和人的自由一定會衝突：如果神預定一切，人就不可能完全獨立；如果人完全獨立自主，神就不能真正掌權。這就是人本主義的自由，人想當自己的神，這種自由一定和神的絕對主權衝突。
但如果把自由定義為「自願」，也就是按照自己的本性、慾望、心意去選擇，沒有人強迫我，是我自己願意的，並且我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那麼這種自由完全可以與神的預定相容。因為神可以主權安排一切，同時讓人自願、心甘情願地選擇，人沒有被強迫，所以是自由的；人是自己選的，所以要負責任。
用唐崇榮牧師的話來說：神的主權掌管「結果」，人的自由負責「選擇」。兩者不在同一個層次，所以不衝突。再簡化到極致：神決定「我會願意什麼」，但我仍然是「自願地去選擇」——這就是自由，也是責任，也完全不違背神的主權。
第二部分：為什麼兩者相容？五個關鍵理由
2.1 重新定義「真自由」：自由＝隨己願而行，而非「相反選擇」
從理論上來說，相容論所主張的自由，並不是「能選擇與自己願望相反的事情」，而是「不受外力強迫，按照自己最深層的慾望與本性去做出選擇」。人永遠會選擇「自己最想要的東西」，這本身就是一種自由。神的預定，從來不是強迫人違背自己的願望去行事，而是以其主權決定人的慾望與本性，使人自願地去選擇神所預定的事情。
用生活化的比喻來理解，就像買冰淇淋：你站在冰淇淋櫃前，有三十種口味。如果有人拿槍指著你逼你選香草，你是不自由的，因為你是被強迫的。但通常情況下，你會根據自己當下的渴望，選擇你最愛的口味，比如巧克力——沒有人逼你，你就是因為「想吃巧克力」而選了它。這就是自由：你按照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渴望去行動。
神的預定就像那位終極的編劇，祂決定了你「會渴望巧克力」這件事。但當你拿到巧克力冰淇淋時，你仍然是「心甘情願」地享受，沒有人強迫你。你的選擇是真實的，你的享受也是真實的。
最完美的典範就是耶穌基督：祂的人性本可以犯罪、可以違背父神的旨意，但祂卻是自願、自由地順服父神——這正是相容論所主張的自由的典範。
2.2 區分「必然性」與「強迫性」
要理解相容論，必須明確區分兩個概念：必然性與強迫性。必然性是指人會因為自己的本性或慾望，必然做出某種選擇，比如墮落之後的人性，必然會選擇體貼自己的私慾，這是因為人沒有神那種善的屬性可以作為選擇的依據。而強迫性是指有外力強制干預，使人違背自己的願望去做某件事。
相容論強調：神的預定會帶來「必然性」，但絕對不會帶來「強迫性」；人是出於自願、按照自己的願望去做出選擇的，因此必須為自己的行為承擔相應的道德責任。
用生活化的例子來說明：一個嗜酒如命的人，看到酒，他「必然」會想喝。這是他墮落本性導致的「必然」。但沒有人把酒灌進他喉嚨裡，是他自己舉起杯子喝的。所以，他喝酒是「必然」的，但也是「自願」的，他必須為自己的酗酒行為負責。
加爾文也曾說過：「我們說人被罪牽引，不是被強迫，而是因意志敗壞，自願作罪的奴隸；這是自決的，不是被強迫的。」同樣，聖經說我們是「罪的奴隸」，這意味著我們的本性傾向於犯罪，所以我們「必然」會犯罪。但每次犯罪，都是我們自己心甘情願做的決定，沒人拿刀逼我們。所以，我們必須為自己的罪負責。
2.3 人的自由在神的主權之內，而非之外
神是萬物的源頭，也是萬物的掌管者，人的自由從來都不是在神的主權之外，而是在神的主權範圍之內——神在自己的主權之下，賦予人選擇的自由。
你可以把整個宇宙想像成一部浩瀚的史詩，上帝是這部史詩的唯一作者。你的自由不是存在於這部史詩之外的「獨立王國」，而是存在於這部史詩的劇情之中。就像《哈姆雷特》這齣戲，主角哈姆雷特的自由，是在莎士比亞寫的劇本裡。他在劇中可以猶豫、可以憤怒、可以復仇，他的每一個決定都符合他的性格，也都是他「自願」做出的。但這一切，又都在莎士比亞這位偉大作者的筆下。
同樣，我們的每一個「自願選擇」，都在上帝這位終極編劇的主權故事裡。祂的計劃不僅沒有抹殺我們的自由，反而保證了我們每一次的選擇都是真實、有效、且有意義的。
2.4 道德責任的基礎是「自願選擇」，而非「相反選擇的可能」
相容論的核心觀點之一是：人之所以要承擔道德責任，並不是因為「他有能力選擇相反的事情」，而是因為「這個選擇是他自己做出的，出於他自己的真實意願」。
很多人覺得，只有當我能選擇「不這麼做」的時候，我才需要負責。但相容論認為，負責的基礎在於「這是我做的決定」。用生活化的例子來說：一個真心愛妻子的丈夫，他選擇忠誠。如果有人問他：「你為什麼不搞外遇？」他會說：「因為我深愛我的妻子，我根本不想那麼做。」他沒有選擇「相反的可能性」，但他的忠誠依然是真實的、可貴的，他也為此負責。
同樣，即便人的慾望是被神預定的，即便人的選擇是被罪性所決定的，只要這個選擇是出於人自己的自願，沒有人強迫他，那麼他就必須為自己的行為承擔相應的道德責任。聖經也支持這一觀點：墮落之後的人，是「罪的奴隸」，這意味著人依然要為自己的罪負責；神的預定是神聖的奧祕，絕對不影響人自主的決定。
2.5 聖經的雙重見證：既講神的絕對預定，又講人的責任
整本聖經從頭到尾都在同時強調這兩件事：一邊是神的絕對預定，一邊是人的道德責任。
聖經中講到神的預定的經文有很多。以弗所書告訴我們，神「從創立世界以前，在基督裡揀選了我們」，使我們在祂面前成為聖潔，又按著自己的意旨所喜悅的，預定我們藉著耶穌基督得兒子的名分。羅馬書也說，神預先所知道的人，就預先定下效法祂兒子的模樣，預先所定下的人又召他們來，所召來的人又稱他們為義，所稱為義的人又叫他們得榮耀。使徒行傳更直接地說，凡預定得永生的人都信了。這些經文清晰地記載了神的揀選與預定，見證了神的絕對主權。
但聖經同時也講人的責任。約翰福音說「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這裡呼召人主動相信。馬太福音記載耶穌說：「耶路撒冷啊，我多次願意聚集你的兒女，好像母雞把小雞聚集在翅膀底下，只是你們不願意。」這強調了人自己選擇的責任。啟示錄最後也呼籲：「願意的，都可以白白取生命的水喝。」
如果這兩件事根本無法相容，那聖經豈不是自相矛盾？但基督徒相信聖經是前後一致的，所以神的預定和人的自由，在上帝那裡一定有一個和諧的解釋。相容論就是嘗試貼近這個奧祕的立場——既不貶低神的絕對主權，也不否定人的自由與道德責任。
第三部分：延伸探討——神要求人負責，合理嗎？
3.1 亞當夏娃墮落之前的狀態
要解答神要求人為自己行為負責是否合理的問題，首先要明確亞當夏娃墮落之前的狀態。亞當夏娃在尚未墮落的時候，並不是「必然會犯罪」，也不是「不可能犯罪」，而是處於「既能犯罪，也能不犯罪」的狀態。
神在創造他們的時候，給予了他們三樣寶貴的賜予：第一，擁有自由意志；第二，具備道德判斷與行動的能力；第三，擁有選擇順服神、或是不順服神的真實選項。
所以，亞當夏娃的墮落，並不是「被神強迫墮落」，而是他們「真的可以選擇不墮落」，最終卻主動選擇了違背神的命令。
3.2 神的要求為何合理
那麼，神要求人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為何是合理的？這裡有幾個關鍵點：
第一，人被造時，本就沒有神那種「不會犯罪的善」，這是客觀事實。神是不能犯罪的，而人被造的狀態是「既能不犯罪，也能犯罪」。
第二，但人在被造之初，完全有能力選擇不犯罪——並不是神把人造得「太差勁，所以必然會墮落」，而是神把人造得很好，給了人真實的自由，是人自己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第三，因此，神的要求是完全合理的：人有選擇的自由、有選擇的能力、有神清楚的命令，最終是自願違背了神的吩咐，自然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這就像一場神主導的大戲：人性本可以完全順服神，但憑著自己的能力卻做不到；律法的作用就是使人知罪，進而把人帶進福音之中。唯有透過福音，領受神兒子的生命，我們才能真正完全歸於神——這也是伊甸園中會有生命樹的原因，生命樹預表著主的福音，是神為人預備的救贖之路。
第四部分：聖經經典例證
理論說再多，不如看實例。聖經裡有許多故事就像「神人合作的紀錄片」，完美展現了這個奧祕。
4.1 約瑟與他的兄弟
約瑟的哥哥們因為嫉妒，把親弟弟賣到埃及當奴隸。他們是自由選擇的嗎？當然是！他們恨約瑟，所以賣了他，這是他們內心最真實的渴望，他們必須為此負責。
但故事的結尾，約瑟對他們說了一句極其深刻的話：「從前你們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要保全許多人的性命。」同一個事件，存在兩層因果：人為自己的惡意選擇真實地承擔責任，上帝也在其中真實地掌管一切，使惡最終成為善的鋪墊——透過這件事，約瑟成為埃及的執政官，最終拯救了以色列全家和當時的萬民。
4.2 耶穌被釘十字架
這是人類歷史上最邪惡的行為，卻成就了最偉大的救贖。耶穌是被誰釘死的？是猶大的背叛、祭司長的嫉妒、彼拉多的懦弱和群眾的盲從。這些人都是自願作惡，沒有一個是被上帝操控的傀儡，他們罪無可赦。
但使徒行傳卻說，耶穌被交给人，是「按著神的定旨先見」。意思是，上帝在創世之初，就預定了這個救贖計劃。人類歷史上最邪惡的謀殺，同時也是上帝最偉大的救恩。人的自由選擇，成就了神的永恆預定。這就是相容論最極致、最動人的展現：人自願犯罪，卻在上帝的主權中，成就了拯救全人類的偉大救贖。
4.3 法老硬心
出埃及記和羅馬書都記載了法老硬心的事件。經文中記載，上帝主動使法老的心硬，但與此同時，法老也在自願地硬心——他多次拒絕上帝透過摩西發出的命令，執意與上帝作對。這並不是上帝強迫法老硬心，而是法老自己的本性趨向於悖逆，上帝只是順應了他的本性，並在其中成就自己的計劃，也就是拯救以色列人出埃及。
4.4 彼拉多的權柄
彼拉多審判耶穌時，很囂張地說：「你豈不知我有權柄釋放你，也有權柄把你釘十字架嗎？」耶穌回答他：「若不是從上頭賜給你的，你就毫無權柄辦我。」
彼拉多的權柄是真的，他的選擇也是真的，他要為自己的判決負責。但他能坐在那個位置上，擁有那個權柄，本身就是上帝的預定。他的自由選擇，完全在上帝的主權之下運作——即便如此，彼拉多最終選擇將耶穌釘十字架，他依然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相應的責任，因為這是他出於自己的意願做出的錯誤判斷。
第五部分：常見反對與回應
在講解相容論的過程中，常常會遇到一些質疑，唐崇榮牧師針對這些常見反對，給出了清晰的回應：
5.1 反對：「如果神預定一切，我們豈不變成傀儡了？」
回應：當然不是。傀儡是沒有自己的慾望、沒有自己的意志的，只能被人操控；而我們是人，我們的選擇是出於自己內心最深層的慾望與本性，是自願的。上帝並不是直接操控我們的行動，而是透過「次因」（也就是我們自己的意志、慾望）來工作，我們依然是自己選擇的主體。神沒有把我們變成木偶，而是透過塑造我們的內心，讓我們自願地做出祂所預定的選擇。而且，神雖有預定，但人並不知道，所以我們的每一個決定都真實有意義。
5.2 反對：「既然神預定一切，那上帝豈不就是罪的作者？」
回應：絕對不是。上帝的預定，是「許可」惡的存在，而不是「誘惑」或「造成」罪的發生。雅各書明確說：「神不能被惡試探，祂也不試探人。」罪的根源，是人誤用了上帝所賜的自由意志，是人性的悖逆與墮落，與上帝毫無關係。上帝只是允許這種自由存在，並在惡的發生中，依然掌管一切，最終將惡轉化為善，或任憑人承受自己選擇的後果。祂是那位能將垃圾變成藝術品的終極大師。
5.3 反對：「如果神早已預定誰會得救，那傳福音還有什麼意義？」
回應：這是一種錯誤的理解，而且順序搞反了。上帝不僅預定了「目的」（即誰會得救），也預定了「手段」（即有人傳福音、有人禱告等）。明白神的預定，不僅不會讓我們消極懶惰，反而會帶來更大的傳福音動力。我們不是因為看到「有人可能得救」才去傳福音，而是因為神已經預定了「有人必定得救」，所以我們傳福音才一定有果效！這就像農夫因為確信撒下的種子會發芽，才努力耕種一樣。只有墮落的理性才會說「既然有預定，何必傳福音」；而被神救贖的理性會清楚地知道：正因為有預定，所以我們傳福音一定會有效果——這會給我們帶來喜樂、盼望和更積極的事奉熱情。
5.4 反對：「神預定一些人得救、一些人滅亡，這太不公平了！」
回應：對此，聖經早已給出了答案。羅馬書明確說：「你這個人哪，你是誰，竟敢向神強嘴呢？」上帝是萬物的創造主，是擁有絕對主權的主，我們只不過是祂所造的泥土——泥土沒有資格質疑陶匠，為什麼把這一團造成貴重的器皿，把那一團造成卑賤的器皿。上帝的預定，是出於祂自己的智慧與憐憫，祂的判斷永遠是公義的。我們應當存敬畏的心接受，而不是憑著自己的狹隘理性去質疑。同時也要記住，我們不知神的預定，因此我們不自滿、也不灰心，只管奔向自己的選擇。
第六部分：唐崇榮牧師的具體解釋
6.1 自由不是「任意」或「中性」的
唐牧師強調，真自由並不是「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任意，也不是不受任何影響、可以隨意選擇的「相反選擇能力」。真正的自由，是「在真理和上帝旨意中的自由」。當人的意志歸回創造主的旨意，順服神的帶領時，才是真正的解放。正如耶穌在禱告中所說：「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
誤用自由，就是「只照我的意思行，不管你的意思」；而正確使用自由，則是捨己、順服神的旨意，活出神所喜悅的生命。
6.2 墮落後的自由
根據改革宗「全然敗壞」的教義，人擁有自由，人可以自由地選擇，按照自己人性中最強烈的慾望去行事。但此時的人，雖然有人所稱的聖人，卻沒有可能不犯罪，也沒有可能主動去尋求神——即便如此，這依然是一種「自由」，因為人犯罪並不是被外力強迫的，而是出於自己的墮落本性，自願去犯罪。
而當人重生之後，上帝會賜下新心新靈，此時人的本性被更新，會自願地喜悅神、順服神，這才是更高層次的自由，是從罪的轄制中得自由。將來在榮耀之中，身體改變之後，聖徒們將達到「不能犯罪」的狀態，但這並不是失去了自由，反而會是完全的自由——因為他們的心意已經完全被神更新，再也不想要犯罪，只想單單順服神、榮耀神。
6.3 神的預定不抹殺人的責任
唐牧師強調，上帝預定一切（包括對惡的「許可」，而非主動積極地造成惡），但這並不意味著人可以免除自己的道德責任，人依然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全部責任。惡的來源，並不是上帝，而是受造物誤用了上帝所賜的自由——上帝僅僅是「許可」這種自由的存在，但祂絕不是罪的作者。
第七部分：實際意義——這個真理如何改變生活
唐崇榮牧師強調，明白「神的預定與人的自由相容」這一真理，對我們的信仰生活具有至關重要的實際意義。它能讓我們從「以人為中心」的困惑，轉向「以神為中心」的敬畏與平安。
第一，從焦慮轉向信靠。 我們不再為自己的得救、為自己的人生處境過度焦慮，不再擔心「我會不會選錯？」「我的人生會不會失控？」因為你知道，即使你看不懂，一切也在那位愛你的、全知全能的上帝手中。你可以把你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都交託給祂，相信祂的預定是完美的。
第二，從驕傲轉向謙卑感恩。 我們不再驕傲地認為「是我自己選擇了神，是我自己夠好才能得救」，不再認為「是我選擇了上帝，我比別人強」。你會明白，連你願意相信祂的這個「選擇」，都是祂賜給你的恩典。這會讓你從心底生出真誠的感恩和謙卑。
第三，從消極轉向熱心事奉。 我們不再因為質疑「傳福音沒有意義」「我做這些有用嗎」而消極懶惰，而是明白傳福音是神預定的得救手段，我們的事奉是神計劃的一部分。你會帶著極大的確據和盼望去生活、去愛人、去分享信仰。因為你知道，你的每一個出於愛的小小舉動，都在上帝永恆的計劃中有份，並且祂保證這一切絕不徒然。
結論：一場神聖的協奏
這一真理的高潮在於：上帝的主權，從來不是用來威脅你的自由，而是用來保證你的自由是真實的。你所做出的每一個自願選擇，都在上帝的主權計劃之中，都具有永恆的意義，無論結局是生命或死亡。
神所揀選的子民，必然會得救；祂的救贖計劃，無論遇到什麼阻攔，最終都會完美成就，絕不落空。
就像一場偉大的協奏曲，神是作曲家和指揮，而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演奏家。祂寫下了總譜，但我們手中的樂器發出的聲音，是真實的、是自願的、是充滿情感的。最終交織出來的，是一首榮耀祂、也成全我們的永恆交響樂。
禱告文：
安息在祢的主權與我的自由中
親愛的天父，
當我思想祢的偉大，想到祢從創立世界以前就已經認識我、揀選了我，我的心不由得感到震撼，也充滿了安穩。原來我的人生，不是一場偶然的漂流，而是在祢永恆的計劃中，被細細編織而成的故事。
主啊，有時候我會擔心，我的選擇會不會搞砸祢的計劃？我會不會走錯路，錯過祢的旨意？但今天祢讓我明白，原來我的每一個自願的選擇——那些發自內心、沒有人強迫我的決定——都在祢主權的保守之中。就像約瑟的哥哥們賣掉他，他們的確是出於嫉妒而自願作惡，但祢卻能在同樣的事件中，成就拯救多人的美意。
謝謝祢，因為祢不是遙遠的暴君，也不是操控傀儡的主人。祢是那位賜給我真實意志、也尊重我每一次選擇的天父。當我選擇愛祢，那是因為祢先愛了我；當我願意順服，那是因為祢給了我一顆新心和新靈，讓我真的渴望討祢喜悅。這一切，都讓我從驕傲中得釋放——因為連我願意的那個「願意」，都是祢的恩典。
父神，我也要為那些我無法理解的奧祕向祢獻上感謝。為什麼祢揀選我？為什麼不是我旁邊的那個人？我無法回答，也無法完全明白。但就像祢對約伯所說的，當我用手摀住我的口，我才發現，我需要的不總是答案，而是祢自己。在奧祕面前，我選擇相信祢的智慧遠遠超過我的理性。
求祢幫助我，活出這個真理帶來的自由。
· 當我為未來焦慮時，提醒我結局已在祢手中，我可以放心地信靠。
· 當我為傳福音灰心時，提醒我因為有預定，所以必有果子，我不必沮喪。
· 當我想驕傲地誇口「是我自己選了神」時，提醒我回頭看看十字架，然後謙卑下來。
· 當我軟弱犯罪時，求祢不讓我用「反正神都預定了」當藉口，而是勇敢地回頭，奔向祢的憐憫。
主啊，最後我要為「今天」獻上感謝。因為就在今天，我的每一個選擇——無論是對家人多一點耐心、在工作上誠實、在誘惑前說不——這些看似微小的事情，都在祢永恆的計劃中有份。祢的主權沒有奪走我的自由，反而讓我的自由有了永恆的重量。
願我的一生，像耶穌那樣禱告：
「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祢的意思。」
因為在最深的順服裡，我找到了最真的自由。
奉我主耶穌基督的名祈求，
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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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後面：
你可以放慢速度，把這篇禱告文當作一個起點，在每個段落停留，用自己的話跟神說話。真理不只是用來理解的，更是用來禱告的——當你開始向神訴說這些真理，你會發現，它們正悄悄地從你的頭腦，走進你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