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演化看人類出現的珍貴性
從演化看人類出現的珍貴性 1. 開場提問:眼睛反覆演化,人類只是其中一支 你正用一雙眼睛盯著螢幕。這雙眼睛在演化史上反覆出現過很多次。章魚有,蒼蠅有,扇貝也在殼邊排滿上百隻。 人類用一根直立脊椎撐著上半身,腦袋只佔體重百分之二,卻吞掉全身五分之一能量。它現在想的,是一個讓人半夜睡不著的問題:如果地球從頭再來一遍,此刻坐在這裡的,還會是你嗎? 把鏡頭拉回四十六億年前,地球只是一顆滾燙岩漿球。若把它當成遊戲最初存檔,按下讀檔重跑幾十億年,會不會再長出一個玩家,盯著同一個問題發呆? 2. 讀檔重跑:「偶然與必然」同時上場 推著生命往前走的,從來不止一股力量。一邊是擲骰子,全看手氣;另一邊是外力,總把結果往某幾個固定方向掰。這兩股力量誰說了算,決定重開一局會長成什麼模樣。而第一道要闖的關,根本不是「會不會有人類」,而是更致命的:生命本身到底會不會出現。 3. 第一道門:布爾吉斯頁岩與寒武紀大爆發 1909年,沃爾科特在加拿大洛磯山敲開一道灰黑色岩層,裡面壓著五億多年前的蟲子。泥漿糊得太快,連軟身體都硬了下來,眼睛、腸子、最後一頓飯全在裡頭。化石通常只剩硬殼和骨頭,這種事幾乎不該發生。他一鏟子挖出的,是一整個早被刪檔的世界。 半個多世紀後,古爾德數完這些身體搭法,得出結論:寒武紀短短兩千萬年裡,生命彷彿耗盡此後幾億年的想像力,一口氣把能想到的造型全試了一遍。 4. 古爾德「重放生命磁帶」:皮卡蟲只是僥倖活下來的角色 1989年,古爾德提出「重放生命的磁帶」:把磁帶倒回那塊石頭記錄的清晨,抹掉之後一切,再按播放,會怎樣? 他說,你絕對想不到。當年最後誰活、誰絕種,很大程度上不是誰更能打,而是誰運氣好。一場災難橫掃過來,留誰抹誰,是骰子搖出來的。若那把骰子換個擲法,我們這一支脈沒挺過去,後來的你就不會出現。 5. 恐龍滅絕的偶然與大滅絕清場:新主人只是剩下來的 6600萬年前,一塊十來公里寬的石頭砸進今天墨西哥尤卡坦半島海域。真正要命的不是石頭多大,而是砸在哪兒。那片海底恰好埋著富含硫的岩石,瞬間氣化,拋上高空,凝成擋光微粒,蓋住整個地球。全球變暗、降溫,進入「撞擊冬天」。植物先死,然後是啃植物的,再是啃肉的,食物鏈一節節斷上來。 石頭若早幾分鐘或晚幾分鐘到,正對它的就是另一片地方,恐龍時代未必就此收場。一個統治地球一億六千萬年的家族,生死就記在這幾分鐘的地球自轉上。 每次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