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架的抉擇——群眾的盲從與人子的孤獨2026可15:6-15
2026年7月25日 晨禱
主題:十字架的抉擇——群眾的盲從與人子的孤獨
2026可15:6-15
【可十五6】「每逢這節期,巡撫照眾人所求的,釋放一個囚犯給他們。」
【可十五7】「有一個人名叫巴拉巴,和作亂的人一同捆綁。他們作亂的時候,曾殺過人。」
「巴拉巴」可能是猶太革命組織奮銳黨的首領,曾在一次叛亂事件中殺人。
【可十五8】「眾人上去求巡撫,照常例給他們辦。」
【可十五9】「彼拉多說:『你們要我釋放猶太人的王給你們嗎?』」
【可十五10】「他原曉得,祭司長是因為嫉妒才把耶穌解了來。」
【可十五11】「只是祭司長挑唆眾人,寧可釋放巴拉巴給他們。」
「嫉妒」(10節),這是宗教上的嫉妒,公會的領袖們深感主耶穌的言行威脅到他們的權勢、聲望、利益。
百姓寧要罪犯巴拉巴,不要主耶穌基督,表明救贖的基本法則就是「義的代替不義的」(彼前三18)。
當時上耶路撒冷過節的人成千上萬,但這些「眾人」(11節)不一定是主耶穌騎驢進耶路撒冷時歡迎祂的那些人。公會領袖們「恐怕民間生亂」(二十六5),一定會安排站在他們一邊的「眾人」來到巡撫門口支持他們的訴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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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可十五11,人為什麼會選擇不好的,而放棄好的,為什麼心思這麼扭曲呢?為什麼這個不合理的要求,大家也會同意並且附合呢?是拿了錢才來了嗎?
這個問題問到了人性最核心的黑暗面。人不是「選擇了壞的」,而是在「被蒙蔽的狀態下,誤以為自己選擇了好的」——而這種蒙蔽,正是撒但、罪性與群體壓力聯手操作的結果。
針對馬可福音十五章11節,我們可以從四個層面來拆解這個「集體扭曲」的現象:
一、這群人是「被組織的暴民」,不是「自發的群眾」
首先,我們要認清一個事實:這群人不是「全體耶路撒冷居民的民主表決」,而是祭司長刻意「挑唆」來的「支持者」(可15:11;太27:20)。
· 當時是逾越節清晨,大部分虔誠的百姓還在預備獻祭,不可能突然聚集在總督府前大聲抗議。
· 祭司長有足夠的財力和影響力,可以動員聖殿的差役、自己圈內的人、以及與巴拉巴同黨的激進分子,在特定時間聚集在特定地點,製造「民意」的假象。
所以,不是「大家都同意」,而是「一群被動員的特定群體在帶風向」,其他旁觀者因懼怕或盲從,不敢出聲反對。
二、為什麼他們願意附和?——三個心理機制
1. 群體極化效應(Group Polarization)
當一個人單獨面對抉擇時,他可能理智地判斷。但當一群人聚在一起,且帶頭者不斷喊出「釘祂十字架」時,個人的良知會被群體的狂熱淹沒。喊得越大聲,越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一方」。這種現象在現代社會的網路霸凌、政治動員中隨處可見。
2. 錯誤的民族主義期待
巴拉巴是誰?他是一個「因作亂被囚」的激進分子(可15:7)。對當時渴望脫離羅馬統治的猶太人來說,巴拉巴是「反抗羅馬的民族英雄」,而耶穌卻是「宣稱天國、卻不帶兵打仗的和平主義者」。他們放棄耶穌,是因為耶穌不符合他們對「彌賽亞」的政治想像。他們不是「選擇壞的」,而是把「違反自己期待的好」,當成了「壞」。
3. 宗教領袖的屬靈權威壓制
祭司長是當時最高的宗教權威,他們公開指控耶穌「褻瀆神」。對一般百姓來說,挑戰祭司長的判斷,等於挑戰神的權威。他們被恐懼驅使——「如果祭司長說耶穌是壞人,我若說耶穌是好人,會不會連我也被定罪?」這種恐懼,讓人寧可放棄良心的判斷,附和多數人的聲音。
三、是拿了錢才來的嗎?——直接證據不足,但有間接痕跡
聖經沒有明確記載「群眾收了錢來喊叫」,但我們可以從幾個角度推斷:
· 猶大收了三十塊錢出賣耶穌(太26:14-16),證明祭司長有「花錢辦事」的習慣。
· 使徒行傳中,官府曾花錢賄賂兵丁,要他們說「耶穌的門徒偷走了屍體」(太28:12-15),顯示他們善於用金錢操控輿論。
· 但即使沒有直接拿錢,這群人可能因為在聖殿中任職、靠祭司長供養,而不得不聽從命令。這是一種「間接的利益依附」——不聽話就會失去工作或地位。
總結來說:可能有一部分人收了錢,但更多人是在群體壓力、權威壓制、民族主義狂熱的共同作用下,免費地、甚至自以為義地參與了這場不公義的集體吶喊。
四、這個「不合理的要求」對我們今日的意義——我們也在選擇巴拉巴
最可怕的是,我們不需要回到耶穌時代,就能看見同樣的扭曲發生在今天:
· 在職場上,明知誠信是對的,卻為了討好主管而附和一個不合理的方案。
· 在社交媒體上,明知某個言論有問題,卻因為怕被出征而選擇按讚。
· 在教會裡,明知牧者的某個做法不妥,卻因為怕被貼上「不順服」的標籤而閉口不言。
人之所以「放棄好的、選擇壞的」,從來不是因為「喜歡壞的」,而是因為「壞的看起來對自己比較安全、比較受歡迎、比較符合當下的群體期待」。而耶穌,就是那個永遠「不符合期待」的好——祂不討好群眾、不順應政治、不降格真理。
給您的反思問題:
在您的生活中,有沒有哪個「巴拉巴」正在被群眾擁戴,而您卻因害怕孤立而不敢說出「耶穌才是對的」?
或者,您是否曾經為了「被接納」,而附和了一個您心裡知道不對的決定?
耶穌在那一群扭曲的吶喊聲中,沒有辯解、沒有動員支持者、沒有乞求公平——祂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把審判交給父。祂的沉默,不是無能,而是對父的信靠,勝過了對人類公義的期待。
願我們在今日的「群眾聲音」中,有勇氣站得像耶穌一樣——即使只有一個人站在真理這邊,那個人,就是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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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十五12】「彼拉多又說:『那麼樣,你們所稱為猶太人的王,我怎麼辦祂呢?』」
【可十五13】「他們又喊著說:『把祂釘十字架!』」
【可十五14】「彼拉多說:『為什麼呢?祂做了什麼惡事呢?』他們便極力地喊著說:『把祂釘十字架!』」
「釘十字架」(13節)是當時羅馬帝國處決重大人犯的酷刑,只對強盜、殺人放火、叛國等罪大惡極的囚犯施此刑罰,羅馬的公民不受此刑。「把祂釘十字架」(13節)正應驗了主自己早先說的預言(太二十19;太二十六2)。
「祂作了什麼惡事呢」(14節)彼拉多在審訊結束的時候說出這樣的問話,表明承認主耶穌清白無罪。彼拉多始終認為主耶穌是「無辜之人」(太二十七24;路二十三4;約十八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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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十五15】「彼拉多要叫眾人喜悅,就釋放巴拉巴給他們,將耶穌鞭打了,交給人釘十字架。」
羅馬人打罪犯的鞭子用皮帶做成,上面嵌有小塊骨頭或金屬,能令挨打的人皮開肉綻。「釘十字架」不但應驗了主耶穌自己的預言(太二十19;太二十六2),也應驗了舊約的預言,「為我們受了咒詛」(申二十一23;民二十一8-9;加三13)。彼拉多的作為就像今天許多政客和公眾人物一樣,為了「要叫眾人喜悅」,寧可犧牲真理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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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可十五15,比拉多為什麼變得那麼怕事,有什麼原因嗎?
彼拉多當時的政治地位,絕不僅僅是「有點壓力」,而是已經到了岌岌可危、如履薄冰的地步。他史無前例的軟弱,根源正是一個失勢官員對政治生存的極度恐懼。
他的政治地位之所以如此脆弱,主要有以下幾個原因:
· 執政記錄惡劣,多次引發危機:彼拉多曾將刻有皇帝肖像的軍旗帶入耶路撒冷,並擅自動用聖殿金庫修建水道引發嚴重抗議,甚至血腥鎮壓未武裝的群眾。這些暴行讓他與猶太人的關係極度惡劣。
· 皇帝提比略的多疑性格:當時在位的羅馬皇帝提比略生性多疑。對彼拉多這種「前科累累」的總督來說,任何來自轄區的動盪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 民間領袖的致命要挾:當猶太領袖喊出「你若釋放這個人,就不是凱撒的忠臣」時,這直接擊中了彼拉多的死穴。一旦「不忠」的報告送到多疑的皇帝面前,他的政治生命就結束了。
總而言之,彼拉多在審判耶穌時,早已不是那個大權在握的總督,而是一個在政治懸崖邊掙扎的絕望官員。他明知耶穌無罪,但相比一個加利利人的生命,他更恐懼自己仕途的終結。諷刺的是,他的軟弱恰巧成就了神的旨意,讓耶穌這「無罪的義人」最終被判處釘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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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整個受審的程序,耶穌的心情如何呢?是哪一個門徒在場把這一段故事傳出來的?
關於耶穌在受審期間的心情,以及誰是這些事件的現場見證人,我們可以從福音書的線索與早期教會的傳統來仔細還原。
一、耶穌在受審程序中的心情——「沉默的王者,流淚的人子」
耶穌在整個受審過程中,呈現出一種極其深沉、矛盾卻又完全一致的心靈狀態。祂不是麻木的「犧牲品」,也不是激昂的「革命烈士」。祂的心情可以歸納為四個層面:
1. 徹底的孤獨感——「沒有人與我一同警醒」
從客西馬尼園開始,祂三次回來,看見門徒都睡著了(太26:40-45)。那一刻,祂的心中有極深的孤單——不是因為害怕死亡,而是因為在最需要人與祂一同守望的時刻,沒有人能分擔祂的重量。這份孤獨一直延續到受審:門徒四散(太26:56),彼得遠遠跟著卻三次否認祂(太26:69-75)。耶穌在大祭司的院子裡、在彼拉多面前,是獨自一人面對整個世界的敵意。
2. 對不公審判的清醒悲傷——「人子必須受害」
耶穌在受審時幾乎完全沉默(太26:63,可14:61,賽53:7),但祂不是「啞巴吃黃連」的無奈。祂清楚地知道這是「必須」的(太26:54)。然而,知道不等於麻木。當大祭司撕裂衣服喊「褻瀆!」、當彼拉多洗手說「無辜」卻還是將祂交給人釘十字架時,耶穌的心在悲傷——祂看見的是人類司法系統的徹底崩潰,以及罪如何使權力變質為謀殺工具。
3. 對仇敵的憐憫與饒恕——「父啊,赦免他們」
最震撼的是,在整個受審過程中,耶穌沒有對任何人(猶大、該亞法、彼拉多、兵丁)說出一句咒罵或威脅。甚至在十字架上,祂說:「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曉得。」(路23:34)這顯示祂的心情不是「忍著不報復」,而是持續的、主動的愛——即使被冤枉、被鞭打、被嘲弄,祂仍然在愛那些正在殺害祂的人。
4. 與父之間那唯一一刻的斷裂——「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
這是耶穌心情最深的奧祕。在十字架上的那一刻(太27:46),祂承擔了全人類的罪,以至於父神必須轉臉不看祂。這不是「心情不好」,而是永恆中從未經歷過的「隔絕」——祂在那幾小時中,親自嚐了地獄的滋味。但即使如此,祂的最後一句話是:「父啊,我將我的靈魂交在祢手裡。」(路23:46)——這證明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祂對父的信任仍然沒有動搖。
二、是誰在場把這一段故事傳出來的?——「那位耶穌所愛的門徒」
福音書中沒有門徒在大祭司的院子裡全程旁聽的記錄——因為除彼得和約翰外,大部分門徒都逃跑了(太26:56)。但我們可以確定,至少有兩位見證人,提供了第一手的審判現場記錄:
1. 使徒約翰(「耶穌所愛的那門徒」)
約翰福音是唯一詳細記錄耶穌在大祭司亞那面前受審(約18:12-24),以及彼拉多審問室內詳細對話的福音書。根據約翰福音18:15-16,「西門彼得和另一個門徒跟著耶穌。那門徒是大祭司所認識的,他就同耶穌進了大祭司的院子。」
早期的教會傳統一致認為,這位「大祭司所認識的門徒」就是使徒約翰本人。約翰的家族似乎與耶路撒冷的祭司階層有一些聯繫(他的父親西庇太是漁夫,但可能與祭司圈子有生意往來),因此約翰能夠進入審判現場,成為近距離的目擊者。約翰福音中對亞那和該亞法對話的具體記錄、對彼拉多與耶穌私下談話的記載,都極可能來自約翰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2. 尼哥底母與亞利馬太的約瑟——私下參與者
尼哥底母(約3:1-2,約7:50-51,約19:39)是公會的成員,曾私下拜訪耶穌。他很可能旁聽了部分審判程序,並在耶穌死後與約瑟一同埋葬耶穌。而亞利馬太的約瑟更是公會議士,他「沒有附從眾人的計謀」(路23:51),這表示他可能在公會審判耶穌時在場,只是投了反對票。這些人的記錄,透過門徒圈子間接地流傳到了福音書作者手中。
三、綜合回答您的兩個問題,並給出現代意義:
耶穌在受審時,心情不是單一的,而是像一道複雜的藍光——有孤獨的暗影,有悲傷的深藍,有饒恕的溫暖,有信任父的堅定。祂沒有逃避任何一種感受,卻也沒有被任何一種感受吞沒。祂是人,所以祂會流淚、會痛、會問「為什麼」;祂是神,所以祂在最後仍然說「成了」。
而這一切能如此細膩地被記錄下來,是因為約翰——那位靠近耶穌胸膛、在十字架下受託照顧馬利亞的門徒(約19:26-27)——在場、看見、聽見、並且在聖靈的引導下,將這些記憶化為文字。沒有他的近距離跟隨,我們對耶穌受審時的內心世界可能只剩模糊的輪廓。
給現代信徒的激勵:
今天當我們感到孤單、被冤枉、被群體背叛時,要知道耶穌完全懂——祂曾在最高層級的司法不公中,獨自站立。祂沒有報復,沒有崩潰,沒有放棄對父的信任。
而當我們讀到這些記載時,要記得它們不是「神話」,而是一個名叫約翰的門徒,忍著淚水、親眼見證後,用一生的時間寫下來的「第一手記憶」。這位見證人離世前說:「這些事是為要叫你們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並且叫你們信了祂,就可以因祂的名得生命。」(約20:31)
禱告文
親愛的主耶穌,
今日我來到祢的十字架下,默想祢受審的那一夜。
主啊,當我讀到群眾高喊「把祂釘十字架」時,我的心在顫抖。那些聲音,不是遙遠的歷史——它們今天仍然在我耳邊迴響。當我為了討好群體而沉默、為了自保而妥協、為了被接納而附和時,我也在無意中加入了那呼喊「釋放巴拉巴」的行列。
求祢赦免我。赦免我在職場上選擇安全而非誠實,在關係中選擇討好而非真理,在信仰中選擇形式而非真誠。赦免我像彼拉多一樣,明明知道什麼是對的,卻因害怕失去權力、地位、聲望,而洗手推卸責任。
主啊,我感謝祢——在那一群扭曲的吶喊聲中,祢沒有辯解,沒有動員支持者,沒有乞求公平。祢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把審判交給父。祢的沉默,不是無能,而是對父極深的信靠。
今日,求祢賜我同樣的勇氣——即使只有我一個人站在真理這邊,求祢讓我站立得住。不為討好人,不為迎合潮流,單單為討祢喜悅。
我也為那些此刻正在孤單中、被冤枉中、被群體背叛中的弟兄姊妹禱告。求祢讓他們知道:耶穌完全懂他們的感受,因為祢曾在最高層級的司法不公中,獨自站立。
最後,我為自己祈禱——當我面對人生中的「巴拉巴」與「耶穌」之間的抉擇時,求祢賜我一顆清醒的心,不被群眾的聲音淹沒,不被恐懼驅使,不為利益妥協,單單選擇那「無罪的義人」——我的主耶穌基督。
願我今天的生活,不是喊「釘祂十字架」的群眾,而是站在十字架下、仰望祢、跟隨祢的門徒。
奉耶穌基督得勝的名禱告,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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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只有一個人站在真理這邊,那個人,就是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