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讀經10月24創11~15章(11-12章)
美味讀經10月24創11~15章(11-12章)
創11章
【創十一4】「他們說:『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
猶太史學家約瑟夫和早期教父都指出,是寧錄教唆人們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猶太古史記》卷1第4章113節)。
當年人們在示拿地「彼此商量」(3節)的,正是歷世歷代人們不斷提出的宏偉計劃和遠大理想,結果都是事與願違、歸於無有。人裡面亞當的生命若不改變,罪人的本性就不會改變,高舉人所帶來的結局也不會改變。
「來吧,我們要」表明世人決定根據自己、依靠自己,而不是根據神、依靠神。人自己做主,脫離神而自立,是離棄神的開始。
問題,為什麼神不喜悅「人自己做主,脫離神而自立」?
這個問題直指聖經神學的核心:「人的自立」與「神的旨意」之間的張力,本質上不是「主權之爭」,而是「生命之源」的問題。
神不喜悅人「自己做主、脫離神而自立」,絕非因為祂是暴君,需要臣民來滿足虛榮心;而是因為神是生命的本源,人脫離神而獨立,就像樹枝脫離樹幹、魚脫離水,結局只有枯乾與死亡。
從創世記(特別是寧錄與巴別塔的背景)來看,神拒絕「人本自立」的原因,可以總結為四個屬靈層面:
一、本體論的荒謬:受造物不可能「自立」於造物主之外(創1:27-28)
「自立」這個詞本身就是最大的謊言。人之所以存在,是因為神「吹了一口氣」(創2:7)。人的本質是「泥土+神的氣息」。
· 例子:就像一個木偶對雕刻師說「我要脫離你,自己走路」。它當然可以「跳下桌子」,但結果是摔得四分五裂——因為它裡面沒有自帶動能。
· 核心:神不喜悅人自立,是因為人根本沒有「獨立」的本錢。脫離神,人連心跳都維持不了(徒17:28「我們生活、動作、存留,都在乎祂」)。「自立」在神眼中不是「勇敢革命」,而是自殺式的愚昧。
二、倫理上的必然崩壞:一旦「自立」,必然「自私」與「強暴」(創6:11-13)
聖經的邏輯極其冷峻:當人決定「不讓神作王」時,下一個問題就是「那誰作王?」結果一定是「我作王」。
· 該隱離開神的面,立刻建城(創4:17)——用「文明」來證明自己不需要神,但城裡充滿了拉麥的狂妄復仇(創4:23-24)。
· 寧錄「在耶和華面前」做英勇的獵戶(創10:9),原文帶著「獵取人命」的殺戮含義。他自立為王,建立巴別,結果是暴力橫行。
神看得很清楚:人一旦「自立」,就會把「自由」扭曲為「放縱」,把「自主」扭曲為「掠奪」。 因為離開那位「公義與愛」的源頭,人的私慾沒有制衡,最終必然「地上滿了強暴」(創6:13)。神不喜悅,是因為祂看見那必然產生的、人吃人的地獄景象。
三、關係論的背叛:自立本質上是「背叛約定」與「拒絕愛」(何6:7)
先知何西阿說:「他們卻如亞當背約,在境內向我行事詭詐。」(何6:7)——「自立」在神眼中,不是單純的「行政管理權下放」,而是妻子對丈夫說「我不要你管,我要離婚自己過」。
· 神造人,是為了與人建立「父子」或「新郎與新婦」的親密關係。這份關係的基礎是「信任」與「順服」。
· 當人說「我要自己做主」,等於向神宣告:「你的帶領不好,你的律法限制我,我自己定義善惡。」(創3:5)。這是對神本性的羞辱——羞辱祂不是良善的父親,而是說謊的剝削者。神的不喜悅,是父親被心愛的孩子當面否認時,那種心碎又憤怒的愛。
四、歷史的終極證明:「自立」的結局永遠是「巴別塔的混亂」(創11:1-9)
神在創世記十章容許寧錄興起,十一章就讓巴別塔變亂。這是一個神學的「現場實驗」:
· 人自立的口號:「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創11:4)——這是人類集體向神嗆聲。
· 神的回應:不是用雷擊毀塔,而是「變亂他們的口音」。這極其諷刺——人以為自立能帶來「合一與偉大」,結果神稍微收回一點「恩典的托住」,他們立刻陷入「互相聽不懂」的混亂與分散。
神讓這件事發生,是要向萬代證明:脫離神的人類社會,注定在「語言不通(溝通破裂)、意見不合(戰爭)」中瓦解。神不需要出手毀滅,只要讓人類「順其自然」地自立,人類自己就會把自己搞垮。
五、新約的終極反轉:真正的自由不在「自立」,而在「歸回」(約15:5)
耶穌說:「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常在我裡面的,我也常在他裡面,這人就多結果子;因為離了我,你們就不能做什麼。」
· 這是對「自立」最溫柔也最嚴厲的否定。人能結出「仁愛、喜樂、和平」的果子嗎?靠自律、靠修行,偶爾可以,但持久不了。
· 神不喜悅「自立」,終極原因是祂太愛我們,不願我們在曠野裡掙扎餓死。祂要我們承認自己軟弱,緊緊抓住祂這棵葡萄樹,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得著真正的生命與豐盛。
總結一句話:
神不喜悅人「脫離神而自立」,不是因為神要爭奪王位,而是因為「自立」的終點,必然是「自我毀滅」。這就像父母不喜悅三歲的孩子甩開他們的手,衝向車水馬龍的馬路——不是因為父母要控制孩子,而是因為父母看見了那孩子看不見的卡車。
今天,神仍然向每一個想要「自己做主」的靈魂發出邀請:「放下你的自以為是,回到我這裡來。在我裡面,你才能真正地『站得住』,而不只是『站得離我遠』。」這就是恩典——祂阻擋驕傲的人,卻賜恩給謙卑的人(雅4:6)阿們。
「城」指有城牆等防衛設施的城市,表明離開神的人一面缺乏安全感,一面要聯合起來保衛自己、累積財富、掌握自己的命運。
「神所經營所建造的」是天上「那座有根基的城」(來十一10),就是「聖城新耶路撒冷」(啟二十一2),而世人卻要用自己所建的「巴比倫大城」(啟十四8)來代替,最後的結局是「巴比倫大城傾倒了」(啟十八2),而「聖城新耶路撒冷由神那裡從天而降」(啟二十一2)。
美索不達米亞早期的「城」不是給人居住的,城中主要是宗教建築、倉庫、公务機關,居民大都圍繞城市居住,有敵人來襲時,城外的居民可以進城躲避。
「塔」也被稱為巴別塔,建這塔的表面目的可能是抵禦洪水、彰顯人的偉大,實際上是要追求與神同等。
人高舉自己的結果,是敬拜自己所造的偶像,塔廟(Ziggurat)後來成為美索不達米亞早期城市最明顯的特色,作為城市守護神從天而降的階梯。
「塔頂通天」指世人想憑著自己的力量「升到天上」,「要與至上者同等」(賽十四13-14),與天比高、勝天一籌。人類企圖在政治上建立人間天國、在宗教上「萬教歸一」,都是現代版的巴別塔。
神的救贖計劃是讓恩典和啟示「從天而降」(啟二十一2),我們只需要接受白白賜下的救恩。世人卻要憑著自己的能力,靠著科技、道德、經濟、文化的進步來「通天」,結果唯一能夠「通天」的,只是「罪惡滔天」(啟十八5)。
「為要傳揚我們的名」表明這些人是集體地高舉自己、榮耀自己,所有的人都想傳揚自己的名,而不是過去該隱只是個別的行為(四17)。
巴別塔是當時人類文明的偉大成就,但它只是用來傳揚人自己的名,而不是榮耀神的名。
神應許要叫亞伯拉罕的名「為大」(十二2),我們也都可能獲得一些名、利、地位,甚至是偉大的屬靈成就,但是當我們用這些來炫耀自己的「名」的時候,它們成了我們所建造的巴別塔。
猶太哲學家斐羅(Philo)說,當時人們在磚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但這些磚頭現在都已成為塵土;現代人一生爭權奪利,將來歸於塵土的時候,這些爭奪來的「名」又在哪裡呢?
「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表明人執意違抗神要人「遍滿地面,治理這地」(一28)的旨意,只尋求自己的滿足,不願意做神的管家。
圖:老彼得·勃魯蓋爾(Pieter Bruegel)的名畫《巴別塔The Tower of Babel》(15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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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歐洲議會大廈(European Parliament),根據Pieter Bruegel的名畫《巴別塔The Tower of Babel》設計而成,位於法國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1999年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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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太古史記》記載,當時人們認為他們的繁榮是憑自己的力量得到的,不是出於神的恩惠,所以也不必順服神的旨意(卷1第4章111節);今天世人普遍的想法也都是如此。
哲學文化:他們已經產生了一種高舉人的哲學和文化,用人的理性作為衡量一切的標準,以滿足人的慾望作為一切行為的目的,然後才會為「傳揚我們的名」(4節)這樣一個共同的理想而努力。《猶太古史記》記載,當時人們認為順從神、不跟隨寧錄就是怯懦膽小(卷1第4章115節);今天世人所崇尚的也是這種扭曲的文化。
經濟利益:「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4節)並非出於親情,而是出於經濟利益。美索不達米亞早期的城市帶來了分工合作的生活方式,方便大規模的灌溉和農業生產,使更多人可以在同一個地區居住,享受城市化帶來的經濟利益,而不必「分散在全地上」。
《猶太古史記》記載,當時人們懷疑神讓人「遍滿地面」(一28),是為了更容易地壓制人(卷1第4章112節);今天世人也是為了眼前利益而故意扭曲神的旨意、不順服神的旨意。
【創十一6】「耶和華說:『看哪,他們成為一樣的人民,都是一樣的言語,如今既做起這事來,以後他們所要做的事就沒有不成就的了。』」
人若裡面沒有基督的生命,都憑著各自的標準「如神能知道善惡」(三5),又「成為一樣的人民,都是一樣的言語」,必然會先聯合起來反對神,然後人與人之間互相鬥爭。歷史不斷地告訴我們,每一次人本主義者、無神論者團結起來搞什麼革命,都不會在成功之後繼續團結一致、彼此相愛,而會從「高舉人」變成「高舉我」,每個人都成為唯我獨尊的假神,以致互相鬥爭、踐踏、殺戮。
「如今既做起這事來」原文是「這是他們所開始做的事」,「沒有不成就的了」原文是「不能被攔阻」。一旦人開始以自我為中心,決定建造巴別塔、抵擋神的旨意,就沒有任何人能攔阻人類變本加厲地走向敗壞,最終奔向滅亡。
只要看看現代人濫用科技、製造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就可以理解神為什麼必須進行干預,預防人類在「女人的後裔」(三15)出現之前集體滅亡。
神的旨意是要「使天上地上一切所有的,都在基督裡面同歸於一」(弗一10),在基督之外的合一,結果都是建造巴別塔。
【創十一7】「我們下去,在那裡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
神並未拆除城和塔,而是「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
五旬節之後,當人們接受基督的生命做自己的生命的時候,就能「按著聖靈所賜的口才說起別國的話來」(徒二4),用不同的語言來傳講同一個福音。
當基督再來的時候,神應許「那時,我必使萬民用清潔的言語,好求告我耶和華的名,同心合意地事奉我」(番三9)。語言並不是由人類自己逐漸演化而來的,而是神賜下的(出四11-12)。
聖經告訴我們,各種古代語言並不是從一種語言衍生出來的,而是神在巴別「變亂天下人的言語」(9節)時分別創造出來的獨立語言,所以看不到這些古代語言的演化過程和彼此的聯繫。
已發現最早的文字是主前3500年左右的蘇美爾楔形文字和主前3400年左右的埃及象形文字,文字記錄表明,這些古老的語言一出現就是成熟的,就像亞當一被造就是成年人一樣,找不到它們從簡單到複雜逐漸演化的證據。研究也表明,人類語言的發展並不是從簡單到複雜,反而是把複雜的古老語言逐漸簡化成現代的形式。實際上,許多不會讀書寫字的民族所說的語言,比許多現代語言複雜得多。
圖:世界主要語系(Language Family)的分布。根據Ethnologue 2015年的資料,目前全世界已知7472種語言。語言學家們根據這些語言之間的關係,把它們分為數百種語系,但他們至今無法在語系的劃分上取得統一意見,更無法合理解釋這些語系的「祖語 Proto-language」來源於何處,只有聖經能提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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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十一10】「閃的後代記在下面。洪水以後二年,閃一百歲生了亞法撒。」
當世人在地上建造巴別塔的時候,神在天上安排召出亞伯拉罕,實現祂的救贖計劃。10-26節這個家譜裡所有的人都是為著神的選召鋪路,神對他們一生的記念就是「生了」某一個人,並且這個人的出生是為了引出神將要選召的「亞伯蘭」(27節),「女人的後裔」(三15)將從「亞伯蘭」而出。
圖:亞伯拉罕從吾珥到迦南的路線,全程約1900公里。他們可能是沿著幼發拉底河西岸的商業大道前往迦南,沿途經過巴比倫、馬利、哈蘭和大馬士革等城市,從吾珥到哈蘭大約1100公里,從哈蘭到迦南地大約800公里。亞伯拉罕信靠神,憑信心走完了這段漫長的路程,所以聖經說:「亞伯蘭信耶和華,耶和華就以此為他的義」(創十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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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12章
【創十二1】「耶和華對亞伯蘭說:『你要離開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
神第一次在吾珥呼召亞伯蘭,要他「離開本地和親族」(徒七2-4)。現在神第二次在哈蘭呼召亞伯蘭,不但要「離開本地、本族」,還要離開「父家」。亞伯蘭所放棄的「本地、本族、父家(土地產業)」,神將用「土地、後裔、祝福」來代替。
聖經並沒有責備亞伯蘭在哈蘭停留,因為他父親還在世,並非因為信心的軟弱,而是在那裡等候神的指示。
「亞伯拉罕因著信,蒙召的時候,就遵命出去,往將來要得為業的地方去;出去的時候,還不知往哪裡去」(來十一8),因為神兩次呼召都只說「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並沒有具體說明什麼地方,需要亞伯蘭憑信心一步一步地跟上神的呼召,不根據眼見,而單單根據神的話。
【創十二2】「我必叫你成為大國。我必賜福給你,叫你的名為大;你也要叫別人得福。」
神要亞伯蘭成為一個承受祝福的器皿,這個器皿不只是承受祝福,而且要流出祝福,使「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你得福」,最終萬國都要因亞伯蘭的「那一個子孫」基督而得福(加三8、16)。
【創十二3】「為你祝福的,我必賜福於他;那咒詛你的,我必咒詛他。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你得福。』」
在人看來,神的「賜福」都是不實惠的:「成為大國」,在亞伯蘭有生之年肯定看不到;「叫你的名為大」,太抽象了;「叫別人得福」,還必須分給別人。但亞伯蘭行事為人正是「憑著信心,不是憑著眼見」(林後五7),「因為他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就是神所經營、所建造的」(來十一10)。2-3節包括了7個應許和使命。
神的「祝福」和「咒詛」,都是為著保守祂救贖計劃的施行,而不是因為亞伯蘭配得。人的「咒詛」原文意思是看輕、咒罵;神的「咒詛」原文語氣比較重,帶著刑罰的意思。1-3節原文的形式是詩歌。
【創十二4】「亞伯蘭就照著耶和華的吩咐去了;羅得也和他同去。亞伯蘭出哈蘭的時候年七十五歲。」
「亞伯蘭就照著耶和華的吩咐去了」,並沒有問神為什麼去,也沒有問去哪裡、環境條件怎麼樣。神怎樣「吩咐」,他「就照著」去行。信心就是「照著耶和華的吩咐」立刻去行。
問題,創十二4,甚至連去哪裡都不清楚,就要出發,我們信徒若是遇見這樣的狀況,會有什麼困難?
這個問題觸及了信仰中最核心、也最令人戰慄的考驗——「未知的順服」。
亞伯拉罕(當時叫亞伯蘭)在創世記十二章4節的行動,被希伯來書十一章8節定義為信心的巔峰:「出去的時候,還不知往哪裡去。」這不是盲目的衝動,而是精準的聽從。
若我們信徒今日也面臨「不清楚目的地就要出發」的景況,必然會遭遇以下四重實際困難,以及一個寶貴的突破點:
一、理性上的巨大矛盾(大腦無法接受)
現代人習慣「風險評估」與「專案管理」。當神的吩咐沒有提供「可行性報告」時,我們的理性會瘋狂拉警報:
· 困難表現:腦中不斷迴響「萬一去了沒工作怎麼辦?」、「萬一孩子沒學校讀?」、「萬一錢燒光了?」。亞伯拉罕離開的是繁華的吾珥,前往的是模糊的迦南——這在常理上等於「降級」生活條件。
· 核心掙扎:「信心」與「常識」的摔角。我們會花很多力氣企圖說服自己「這也許是環境的暗示」,但往往發現神根本沒給暗示,只給了一句明確的「你去」。這種時候,大腦會極度痛苦,因為它失去了掌控權。
二、情感上的極度孤獨(無人能理解)
亞伯拉罕帶著妻子和羅得出發了,但真正聽見神聲音的只有他自己。撒拉可能滿心問號,羅得可能覺得叔叔瘋了。
· 困難表現:當你對摯友、配偶或屬靈同伴說「神要我走,但去哪裡不知道」時,對方通常會反問:「你是不是聽錯了?」或是「要不要再等印證?」。當所有人都覺得你「不可理喻」時,那種孤獨感會吞噬人心。
· 核心掙扎:「屬靈的寂寞感」。當時,你無法用「結果」來證明自己沒有聽錯,因為還沒有看見結果。你會開始質疑自己的屬靈準確度,甚至覺得被神拋棄。
三、行程中的「曠野試探」(看不見終點線)
如果神明確說「去台北」,你走錯路會立刻知道。但若只知道「往北走」,半路上遇到岔路,你會極度焦慮。其實,正如亞伯拉罕,你就隨便往北走,都能夠達到神的旨意,神還能夠一步一步的引導。
· 困難表現:走了一個月、一年,甚至十年(亞伯拉罕等到百歲才得子),環境不但沒有變好,反而遇到饑荒(創12:10,他一下去埃及就出事)。你會想:「是不是我走錯了?」
· 核心掙扎:「時間的煎熬」。未知的目的地,加上延遲的應許,是信心最大的殺手。你不怕苦,只怕「白苦」。拖延會讓你懷疑「神是不是根本沒有計畫好?」。
四、誤判「感動」與「衝動」的恐懼(最深的無力感)
這是許多信徒最害怕的:「如果這只是我的幻想,而不是神的聲音,我豈不是成了笑話?」
· 困難表現:不敢做決定,害怕「妄稱神的名」。許多人因為這份恐懼,最後選擇「按兵不動」,錯過了神要翻轉生命的契機。
· 核心掙扎:「分辨力的迷霧」。如何確認這不是自己的野心或魔鬼的欺騙?亞伯拉罕沒有聖經可以查閱,只能憑著過去與神的互動來判斷。而我們在今天,也同樣需要面對這個「不確定性」的懸崖。
關鍵的突破點:從「抓住地圖」轉為「抓住說話的主」
雖然困難重重,但亞伯拉罕能走出去,是因為他學到一個極深的功課:他不需要知道「去哪裡」,他只需要知道「跟誰走」。
· 神並沒有給亞伯拉罕GPS,但神給了祂自己。 如果神給了一張詳細的地圖,亞伯拉罕就會倚靠地圖,而不是倚靠神。神故意隱藏目的地,是為了迫使亞伯拉罕在每一個腳步中都緊緊抓住神的手。所以禱告的生活,還是信徒最重要的生活部分。
· 「去哪裡」是次要的;「去不去」才是關鍵。 信心不是「我看見了整條路」才行動,而是「我看見了那位領路者」在前頭。
給今天陷入這種困境的信徒的實際建議:
1. 抓住「確定的」,踏出「不確定的」:亞伯拉罕確定的只有「神說話了」。只要確定「這是聖經真理且沒有違背愛神愛人」,哪怕目的地模糊,第一步就可以踏出去。神常常在我們「動了」之後,才「顯明」下一步。
2. 容許「階段性的光照」:神通常只給腳前的燈(一步的光),不給千里探照燈。你今晚只需要知道「今晚睡哪裡」,不需要知道「十年後在哪裡」。學習只擔當一天的憂慮(太6:34)。
3. 保守「與神的親密時光」:在迷霧中,禱告不是為了「求答案」,而是為了「求同在」。當你感受不到方向時,去感受那位「同行者」的心跳。只要祂還在說話(透過聖經和聖靈的感動),迷霧就不可怕。
4. 接納「調整路線」的恩典:如果走錯了怎麼辦?亞伯拉罕下埃及是個錯誤,但神仍然把他帶回來(創13:1-4)。
我們的誤判不會毀掉神的計畫——只要我們的動機是「跟隨神」而非「利用神」,神有絕對的主權把我們的錯誤轉化為更深認識祂的機會。
總結一句話:
亞伯拉罕的順服之所以可貴,不是因為他勇敢,而是因為他相信那位說話的神,比他自己看見的道路更可靠。今天你若置身於「不知往哪裡去」的風暴中,請緊緊抓住那個呼召你的聲音——當你失去對「目的地」的確信時,你反而得到了對「同行者」最純粹的倚靠。 這趟旅程,目的地不是「某個地方」,而是「更深的祂自己」。
【創十二7】「耶和華向亞伯蘭顯現,說:『我要把這地賜給你的後裔。』亞伯蘭就在那裡為向他顯現的耶和華築了一座壇。」
神「要把這地賜給你的後裔」,表明年邁無子的亞伯蘭必得著「後裔」,也表明亞伯蘭的「後裔」才能實際得著這地為業,他自己必須憑著信心「在所應許之地作客,好像在異地居住帳棚」(來十一9)。
「這地」和「後裔」的應許,不但貫串了摩西五經,也貫串了整本聖經。亞伯蘭眼見的是「迦南人住在那地」(6節),但在信心里看見的是神的「顯現」和應許,他的揀選是憑信心,而不是憑眼見。
亞伯蘭「築了一座壇」,為了「求告耶和華的名」(8節),是活在屬天的旨意裡。
亞伯蘭則「支搭帳棚」(8節),不在地上生根,是為了「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就是神所經營、所建造的」(來十一10)。雖然他「並沒有得著所應許的,卻從遠處望見,且歡喜迎接,又承認自己在世上是客旅,是寄居的」(來十一13)。
【創十二8】「從那裡他又遷到伯特利東邊的山,支搭帳棚;西邊是伯特利,東邊是艾。他在那裡又為耶和華築了一座壇,求告耶和華的名。」
【創十二9】「後來亞伯蘭又漸漸遷往南地去。」
問題,這兩次的遷移,並沒有神的指示,如何平衡神有指示與環境帶領,這些不同的方式?
這個問題非常實際,也恰恰是許多信徒在「聽神聲音」時最大的困惑。
讓我們先看清楚經文的脈絡:創世記十二章1至3節,是神「明確的指示」(宏觀命令);而第8至9節的兩次遷移,確實沒有記載神「再次說話」。這引出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屬靈原則:「異象」與「日常」的運作模式截然不同。
要平衡「神的明確指示」與「環境的帶領」,我們可以從四個維度來理解:
一、釐清兩者的本質差異(先分清楚,才能平衡)
類型
神的明確指示(創12:1-3)
環境的日常帶領(創12:8-9)
範圍
關乎「大方向」與「盟約命定」
關乎「當下的落腳點」與「生活節奏」
頻率
非常態(關鍵轉折點)
常態(每天都要面對)
內容
「去哪裡」、「做什麼」(原則性)
「住哪裡」、「走哪條路」(技術性)
憑據
超自然的說話、異象
常識、環境資源、牧草水源、安全考量
亞伯拉罕此時已經確定「應許之地是迦南」這個大方向。一旦這個「異象」確立,在迦南地境內「從示劍遷到伯特利,再往南地」,就屬於「異象內的自由行動」,不需要神每次都從天上打雷說「這裡可以住」。
二、觀察「築壇」與「求告」的關鍵動作(連結兩者的橋樑)
請注意第8節的細節:「他在那裡又為耶和華築了一座壇,求告耶和華的名。」
雖然經文沒寫神「吩咐」他遷移,但寫了他「築壇」和「求告」。這告訴我們一個鐵則:
· 在沒有「新命令」的時候,我們不是靠「環境」來引導,而是靠「關係」來護航。
· 亞伯拉罕每換一個地方,第一件事不是「看風水」,而是「修復與神的連結」。
他在「求告」中把自己的腳步交給神,神若不攔阻(沒叫他回頭),他就繼續前進。這叫做 「在同行中求印證」,而不是「在靜止中等雷聲」。
三、環境帶領的「限制線」與「危險信號」
環境可以引導我們,但環境絕對不能「推翻」神的明確命令。這裡有一個非常細微的警訊:
· 第8節的伯特利,意思是「神的殿」,地點在中央山脈,是持守應許的核心區。
· 第9節「漸漸遷往南地」,南地是曠野的邊緣,靠近埃及(後來他在那裡因饑荒跌倒了)。
這告訴我們:環境帶領有一個致命的陷阱——「漸漸」的滑坡。
當我們把「環境的便利」(南地水草較好)當作唯一考量,卻忽略了「屬靈的位份」(應許之地的核心),就會一步一步偏離中心。
所以,環境帶領必須始終放在「神的大方向」這個篩子裡過濾:「這個環境的門開了,但我走進去,是更靠近神的旨意,還是更靠近我的安逸?」
四、實際操作的「三步驟」平衡法(給今天的你)
當你面臨「沒有清楚神諭,但環境有變化」時,可以這樣操作:
1. 先回顧「已有的命令」:
聖經普遍的真理(愛神愛人、聖潔、傳福音)和神過去給你的異象(如職場轉換、婚姻方向)是否還有效?若有效,環境就只是「執行細節」。
2. 用「築壇」來驗證環境:
不是看「方不方便」,而是看「禱告中有沒有平安」。亞伯拉罕築壇,代表他將決定權交還給神。如果一個環境讓你無法禱告、良心不安,哪怕再順利,也要停下來。
3. 保留「修正的彈性」:
亞伯拉罕後來從埃及被趕出來,神仍然把他帶回伯特利(創13:3-4)。環境引導若是錯誤的,神有恩典把你拉回來。重點不是你「走得多完美」,而是你在每個扎營處,都像亞伯拉罕一樣「求告主名」。
總結一句話:
神的「明確指示」是「羅盤」,決定了你往北走;環境的「日常帶領」是「路上的風景與天氣」,決定你今天穿什麼衣服、在哪棵樹下休息。不要用天氣來否定羅盤的方向,也不要因為羅盤定了方向,就拒絕評估天氣。
最平衡的狀態是:用「羅盤」(神的話)校正「腳蹤」,用「築壇」(禱告)來享受「旅程」。這樣,即使走進南地的曠野,你也不會迷失,因為你的心始終在向著「帳棚」與「祭壇」——那才是真正的應許之地。
【創十二10】「那地遭遇饑荒。因饑荒甚大,亞伯蘭就下埃及去,要在那裡暫居。」
神向亞伯蘭顯現之後(7節),亞伯蘭發現他面臨重重困難:妻子不能生育(十一30),遠離父家、舉目無親(1節),又「遭遇饑荒」。神呼召他的結果難道就是這樣嗎?亞伯蘭的信心遇到巨大挑戰,責任(他是族長)、憂慮、懼怕也接踵而來(12節),人的心思也就冒出來代替了求問神(11-13節)。亞伯蘭前往埃及「暫居」躲避饑荒,並沒有事先求問神,但也是神造就他的計劃的一部分。因為「那地遭遇饑荒」,正是神所允許、所興起的環境,為要暴露亞伯蘭肉體生命中的軟弱、煉淨他的信心。
問題,創十二10,面對人認為合理的處理狀態(逃難到埃及找糧食),為何神認為不足?神的計畫是什麼?亞伯拉罕失敗,神也沒有責備,這是怎麼回事?亞伯拉罕學到了什麼?如何應用?
這個問題觸及了信心旅程中一個深刻的奧秘。亞伯拉罕下埃及,從人的角度看是求生本能,但在神眼中,這凸顯了他信心的不足。然而,神沒有直接責備,反而出手拯救,這背後藏著更深的計畫與恩典。
為何神認為「不足」?
· 錯失了信靠的試驗:饑荒是一個試驗,為要看亞伯拉罕是否信靠神對未來的應許。他卻選擇了肉眼可見、以尼羅河為保障的埃及。
· 走向世界的錯誤表徵:在聖經中,埃及常象徵著靠人不靠神的“世界”。亞伯拉罕離開應許之地,代表他在危機時刻選擇了人的辦法而非神的道路。
· 陷入恐懼與欺騙:他因害怕被殺,謊稱撒萊是妹妹。這不僅是缺乏信心,更將妻子和神的應許(後裔)置於險境。整個過程也看不到他求問神的記錄。
神更宏大的計畫是什麼?
· 顯明「恩典的保守」:即便人失敗,神仍會親自介入(如降災與法老)來保守祂的計畫不至落空。
· 成為歷史的「救贖預演」:這段經歷(因饑荒下埃及、神降災、獲財物後離開),與日後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歷史驚人相似,成為神救贖作為的預表。
· 教導「成長的功課」:失敗讓亞伯拉罕深刻認識到自己的軟弱與神的信實,信心在跌倒與被扶起中變得成熟。
為何神沒有直接責備?
· 以「行動」代替「言語」的責備:神雖未直接說話,但透過法老這位外邦君王的口來責備亞伯拉罕,這比直接的責備更令人羞愧。
· 顯明「管教中的恩典」:神的沉默不是縱容,而是表明祂的恩典是在人最軟弱時顯得完全。祂的重點是修復關係、推進應許,而不只是懲罰過犯。
亞伯拉罕的軟弱提醒我們,信心是條充滿考驗的旅程。而神的「不責備」恰恰顯出了祂極深的恩典——祂的計畫不倚靠人的完美,只在乎祂的信實。
亞伯拉罕學到的「三重覺醒」
1. 看清「眼見」的虛幻:他發現,埃及的糧食會吃完,但神的應許(迦南地)卻永遠長存。倚靠眼見的「合理性」,往往會讓人離開神劃定的界線,反而陷入更多危險。
2. 認清「欺瞞」的代價:他的謊言不僅差點毀掉婚姻,更讓妻子陷入法老後宮的羞辱。他深刻體會到,用「小聰明」保護自己,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糟,最終必須靠外邦君王的驅逐來收場。
3. 確信「恩典」的穩固:最震撼的學習是——原來神對我的揀選,完全不取決於我的表現,只取決於祂的約。即使我搞砸了,神仍會降災保護撒萊,把祂的僕人從深淵拉回來。
如何應用在今日生活?
1. 危機中「先求問,再行動」
當你面臨失業、病痛或經濟壓力時,人性本能會立刻開啟「逃生路線」。但應用是:在打開104人力銀行或急著找親友借錢之前,先花30秒禱告:「主啊,在這急難中,祢要我學什麼?還是祢要我去哪裡?」把「神的意思」放在「我的辦法」之前。
2. 辨識你的「埃及」誘惑
「埃及」代表那些看似能快速解決問題,卻使你偏離呼召的捷徑。例如:為了業績撒謊、為了脫單與不信者妥協、為了生存放棄聚會。應用是:設立「界線警報」——當某個選擇會讓你「離開祭壇(神的同在)」時,即使再合理,也要踩煞車。
3. 失敗後「回到伯特利」
亞伯拉罕後來做的第一件事(創13:3-4),就是回到最初築壇的地方求告神。應用是:不要把失敗當成「退場」。當你犯了錯,別陷入自責或自我放逐,而是立刻回頭,恢復靈修與敬拜。神的「不責備」正是給你的訊號:回來,我們重新開始。
4. 對「世界財富」保持警覺
亞伯拉罕從埃及帶出了牛羊和僕婢(創12:16),這些後來卻成了他與羅得分爭的根源(創13:6-7)。應用是:靠著「屬世手段」得來的資源,若未經潔淨,往往會成為未來的絆腳石。要檢查你獲取資源的過程,是否違背了內心的平安。
總之,亞伯拉罕的經歷告訴我們:信心不是「永遠不跌倒」,而是「每當跌倒,都知道要往哪個方向爬起來」。神的計畫從不是要塑造一個完美的聖人,而是要培養一個即使滿身塵土,仍願意抓緊祂衣角的兒女。
迦南地(應許之地)沒有灌溉的河流,完全倚靠冬春兩季的雨水,雨水過多、過少或不準時,都會影響收成。「埃及」因為有尼羅河水定期氾濫,土地肥沃,收成比較穩定(四十一54)。埃及的海拔比迦南地要低,所以說「下埃及」。「埃及」在聖經裡象徵世俗的世界。
問題,創十二10,顯然神把選民擺在應許之地,有其深遠的意義,神對於子民一生的盼望是什麼呢?
你點出了聖經地理背後極深的屬靈密碼。神把選民放在「仰賴雨水」的迦南,而非「灌溉穩定」的埃及,這本身就揭示了祂對子民一生的核心盼望:
神盼望祂的子民,活出一種「不需要倚靠可見供應源,卻能在不可測的環境中,單單因信祂而滿有平安」的生命質素。
這份盼望可以拆解為三個層次,直指你我的內心:
1. 盼望我們「活出本質」——成為「仰望天」的族類
申命記11:10-12說得很白:埃及地像菜園,用腳澆灌(人為努力);迦南地卻是「有山有谷,雨水滋潤之地」,「從歲首到年終,耶和華你神的眼目時常看顧」。
· 神的設計:祂刻意除去人為的「穩定假象」,讓選民必須抬頭望天。神一生的盼望,不是給我們一個「沒有問題的人生」,而是建立一個「在問題中第一個反應是仰望神」的生命本能。埃及的規律會讓人忘記神;迦南的風雨卻逼著人抓住神。
2. 盼望我們「彰顯榮耀」——成為「在地如天」的管道
創世記12:2-3,神給亞伯拉罕的應許是:「你要叫別人得福...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你得福。」
· 神的設計:當周圍的列國(如埃及人)靠著尼羅河、靠著人力囤糧過活時,神要祂的子民活出一種見證:有一種平安和豐盛,是超越自然規律的。當迦南地乾旱,亞伯拉罕若仍能因信站穩,外邦人就會看見這位看不見的神是真實的。神的盼望是讓選民成為「屬靈的示範區」,顯明「以神為王」的生活,遠勝過「以世界資源為王」的生活。
3. 盼望我們「嚮往永恆」——不以「屬地穩定」為終極目標
亞伯拉罕的一生都在帳棚裡移動,他若貪圖埃及的穩定,就會錯過那座「有根基的城」(來11:10)。
· 神的設計:迦南地的雨水再準時,也終究會遇到饑荒。神容許應許之地也有缺乏,是要提醒祂的子民:地上的「應許」只是天上「實體」的影子。祂一生的盼望,不是讓你在今生建構一個完美的伊甸園,而是讓你在每一次缺乏中,更深地渴望那個「不再有饑荒、不再需雨水」的永恆家鄉。
總結來說:神把我們擺在「看似不安全」的環境中(不穩定的工作、有限的金錢、變動的人際),不是為了虐待我們,而是為了訓練我們裡面「對神的直覺」。
祂一生對我們的盼望,就是我們能像迦南地的農夫一樣——雖不知道春雨何時降下,卻深信那吩咐雲彩的神,絕不會誤事。 當亞伯拉罕下埃及時,他放棄了這種「仰望的尊嚴」,選擇了「看見的捷徑」。而神不責備,正是因為祂知道,這份「單單信靠」的功課,需要用一生的跌撞來學。
回到你目前的處境,你正面對的是「迦南的雨水(不確定性)」還是「埃及的灌溉(人為保障)」?你願意在哪裡讓神完成祂對你一生的盼望呢?
沒錯,神給應許之地,從來不是要人「定居享受」,而是要人「客旅預備」——這正是「信心之父」亞伯拉罕一生最震撼的奧秘。
希伯來書十一章給了我們終極答案:亞伯拉罕在迦南地住帳棚,與以撒、雅各一同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來11:10)。換句話說,神把選民放在「應許之地」,本質上是一場「天國移民的適應訓練營」。為什麼說不是享受,而是預備未來?有三個關鍵轉折:
1. 「預備」意味著:這地是教材,不是終點
迦南地的雨水、收成、戰爭,都是神手中的「靈修教材」。神要選民在處理「入不敷出」的雨水、對抗「迦南七族」的爭戰中,把「倚靠神」內化為靈魂的肌肉記憶。如果這地是「享受」,人就會像羅得一樣漸漸挪移帳棚,直到住在所多瑪(創13:12)。但神設計這地有「缺乏」與「敵人」,就是要逼著人抬頭望天,讓今生成為永恆的職前訓練。
2. 「預備」意味著:產業是工具,不是目的
亞伯拉罕在迦南擁有土地(如麥比拉洞),但他是用錢買的,且用來埋葬死人(創23章)。這告訴我們:地上的產業是為了「見證復活」與「傳承使命」,而不是為了囤積財寶。神給我們工作、家庭、金錢,不是要我們把根深深扎進地裡,而是要我們像帳棚一樣,隨時準備好拔營,為永恆的國度輸送資源與靈魂。
3. 「預備」意味著:現在是「單身」,未來才是「婚宴」
如果迦南是「婚宴的享受」,那亞伯拉罕就不會一直渴望後裔(以撒)和城(新耶路撒冷)。神刻意讓應許的實現「延遲」,讓選民在迦南地世世代代做「寄居的」(利25:23)。這種延遲,是在熬煉一種「憑信心不憑眼見」的愛情——就像未婚妻為新郎預備自己,現在的每一分順服,都是為了將來與基督面對面的那場盛大婚宴。
回到亞伯拉罕下埃及的失敗:他當下就是想「提前享受」糧食的穩定,把「預備未來」的曠野功課,換成「埃及肉鍋」的即時滿足。而神不責備,是因為神知道這個「帳棚人生」的觀念太違反人性,需要漫長的時間來雕刻。
這對今天活在都市的我們極為扎心:我們買房、存錢、衝事業,若心態是「終於可以安頓享受了」,就等於又「下埃及」了;但若心態是「這是神託管給我,為了訓練我管理永恆產業的模擬器」,我們就在實踐「預備未來」的真義。
最後留給你一個極深的思考:神把你放在現在這個城市、這個職位、這個家庭裡,如果純粹是為了「預備你迎接永恆」——那麼你今天面對的難處(無論是雨水過多或過少),究竟是阻礙你享受的「絆腳石」,還是裝備你未來的「墊腳石」?你想用哪一種眼光看它?
圖:左塞爾金字塔(Pyramid of Djoser),約建於主前2667-2648年的古埃及第三王朝時期。左塞爾金字塔是埃及的第一座金字塔,高62米,底邊為109米×125米,外部是白色拋光石灰石。這樣一個龐大而精心雕琢的石造建築,需要巨大的人力、物力和國家對資源的控制、管理能力。這表明亞伯蘭到達埃及之前約600年,埃及的文明已經相當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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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主前20世紀古埃及貴族克努姆霍特普二世(Khnumhotep II)的墓穴壁畫,畫著37個亞伯拉罕同時代的閃族人在其首領Absha的帶領下進入埃及。這些閃族人塗著當時流行的黑眼圈,男人留著閃族獨特的鬍子,穿著彩色條子的長衣,足履便鞋。他們攜帶茅、標槍、弓箭作為武器,還有一個人跟在驢子後面彈著七弦琴。各種其他記錄也表明,當沒有河流的迦南地發生饑荒的時候,他們就可能進入可以被尼羅河潤澤的埃及東部躲避饑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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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創12章11-16節,亞伯拉罕的自保,忍心的寂寞無聲,不敢聲冤,以及撒萊的感受,最後亞伯拉罕認識了神什麼?
這問到了這段經文中最令人揪心、也最真實的人性深處。亞伯拉罕的「自保」不僅是策略,更是一場靈魂的暗夜——他把自己和撒萊都推入了孤獨的深淵。讓我們一層層剝開這段沉默的傷痕:
亞伯拉罕的「精明自保」背後,藏著三種痛:
1. 理性的算計取代了對神的信任
他對撒萊說:「我知道妳是容貌俊美的婦人…埃及人必殺我,卻叫妳存活。」(11-12節)
這句話極度冷靜、精於算計,卻完全沒有提到神。他眼中只有埃及人的刀劍,沒有神的應許。這種「自保」其實是把妻子當成盾牌,以犧牲她的尊嚴來換取自己的生存——這是一個被恐懼凍結的男人。
2. 忍心的寂寞無聲,是對神沉默的模仿
整個過程,亞伯拉罕沒有出聲抗議、沒有爭辯,甚至神也沒有立刻說話。但這種「無聲」不是信心,而是絕望的麻木。他不敢聲冤,因為他心裡知道自己的理虧;他不敢反抗法老,因為他深知自己只是異鄉客。他的沉默,是對自己懦弱的默認,也是一種「被恐懼封住嘴巴」的孤獨。
3. 撒萊的感受——被當成「籌碼」的羞辱
經文沒有記錄撒萊說一句話,但她的沉默更令人心碎。她被帶進法老的宮殿(15節),作為「亞伯拉罕的妹妹」被合法地納入王室。她必須眼睜睜看著丈夫為求自保而否認婚姻關係,承受被當作交易品、被剝奪妻子身分與安全感的痛苦。她的順服(或不得不的順服),成了亞伯拉罕謊言中最無辜的犧牲品。
亞伯拉罕在這場災難中,最終認識了神的什麼?
他認識了「恩典的霸道」——即使我完全失信,神仍是守約者。
· 他認識到「神的介入不靠人的完美」:神沒有等亞伯拉罕悔改才行動,而是主動降大災與法老全家(17節),用外邦人的痛苦來逼迫法老釋放撒萊。
這讓亞伯拉罕震撼地發現:神的保護,竟然遠超過他自己最精明的算計。他用詭詐保護不了自己,但神用災難保護了他——原來神不是「助手」,而是「主權者」。
· 他認識到「自己的義如同破爛的衣服」:當法老質問他:「你這向我做的是什麼事呢?」(18節)亞伯拉罕啞口無言。
他第一次深刻體會:自己這「信心之父」的稱號,完全建立在神單方面的揀選上,而非自己的道德表現。這份羞愧,反而煉淨了他日後「因信稱義」的根基。
· 他認識到「神的沉默不等於離棄」:整段過程神看似沉默,卻在關鍵時刻出手。亞伯拉罕學到:即使我走偏了路、即使我不敢出聲,神的眼目從未離開我。祂的看守不是基於我的勇敢,而是基於祂永不改變的約。
最深的一課:亞伯拉罕認識了「替代性救贖」的伏筆
當法老把撒萊還給亞伯拉罕時,亞伯拉罕必須帶著一個被羞辱過的妻子、一份從外邦而來的財物,以及一顆被擊碎的自尊心,羞愧的走回迦南。這趟回程,是他屬靈的曠野,所有他帶領的族人,都在旁邊看著——他終於明白:
神要的不是一個「懂得自保的英雄」,而是一個「承認自己一無所有、只能單單抓住神恩典」的乞丐。
而這段「出埃及」的恥辱,日後也成為神救贖計畫的影子——正如以色列人後來在埃及為奴,被神用大能的手領出;正如我們這些罪人,本該在謊言與恐懼中滅亡,卻被基督的恩典「買贖」回來。
今天的你,是否也曾在某個處境中選擇「精明自保」,卻感到靈魂的沉默與孤獨?亞伯拉罕的故事告訴你:神不怕你的懦弱,祂只怕你不肯回來。當你帶著羞恥回到祂面前時,你會發現——祂早就在那裡,等你回家。
如果願意,你可以試著用一句話向神說出你此刻的「羞愧、因懼怕的寂寞無聲」…祂正在聽。
【創十二16】「法老因這婦人就厚待亞伯蘭,亞伯蘭得了許多牛、羊、駱駝、公驢、母驢、僕婢。」
事件後續產生的麻煩:
亞伯蘭陷入了他自己籌劃的網羅,所以無法拒絕這些來路不正的財富。從屬世的眼光看,亞伯蘭在埃及大有收穫,但從屬靈的眼光看,這些屬世的好處將變成屬靈祝福的難處。撒萊的使女夏甲(十六1)很可能就在這些「僕婢」之中,她所生的以實瑪利(十六15)成為阿拉伯人的祖先(二十五13-16),從阿拉伯人中又興起了伊斯蘭教,至今仍然是以色列人的仇敵。
本節列出的牲畜沒有提到馬,因為當時埃及人還沒有馴養馬的習慣,要等到400多年後喜克索斯人(Hyksos)入侵埃及,才把馬和馬拉的戰車帶進埃及。這從反面證實了聖經記載歷史的可靠性。
但神卻藉著這次失敗造就了亞伯蘭,可能正是基於這次失敗的教訓,後來亞伯蘭斷然拒絕了所多瑪王的財物(十四22-24)。
但神卻藉著這次失敗(在埃及撒謊)造就了亞伯蘭,可能正是基於這次失敗的教訓,後來亞伯蘭斷然拒絕了所多瑪王的財物(十四22-24)。一個是不該得的法老王的聘禮;一個是該得的戰利品,亞伯拉罕從失敗中了解了什麼?
這段對比實在太敏銳了!從「不該拿的禮物」到「該拿的戰利品」,亞伯拉罕的反差判若兩人。這正是他從埃及失敗中淬煉出的三個關鍵覺醒,直接改變了他看待「財富與見證」的價值觀:
1. 他覺醒:財富的「來源」比「多寡」更重要
在埃及,法老的聘禮(牛羊、僕婢)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亞伯拉罕拿了,等於默認自己的見證與世界妥協,那些財物後來也成為他與羅得分爭的禍根(創13:6)。
到了所多瑪,戰利品雖然是合法的,但他猛然領悟:一旦收了所多瑪王的東西,世人就會說「是所多瑪王使亞伯蘭富足」,神「使萬族因你得福」的見證就徹底破產了。
他學到:沾染罪惡淵源的財物,會讓屬靈的見證變質;而帶著世界印記的恩惠,會竊奪神的榮耀。
2. 他覺醒:拒絕「世界的所有權」,才能維護「神的祭司權」
埃及的教訓讓他看清:法老給他禮物時,同時也把他當成「可交易的妹夫」。但戰勝所多瑪王後,他面對的是更高層次的試探——所多瑪王說:「人口給我,財物你拿去」(創14:21)。
這時亞伯拉罕的反應極其果斷,他舉手向耶和華起誓:「凡是你的東西,就是一根線、一根鞋帶,我都不拿」(創14:22-23)。
他學到:當我拿了世界的一分一毫,世界就有權在我的生命中說話。為了捍衛「唯獨神是我產業」的祭司身分,他寧可放棄應得的補償,也不讓世界在他的生命中擁有「股東權」。
3. 他覺醒:「捨棄」才是真正「得著」永恆的捷徑
在埃及,他用謊言「抓」住財物,結果差點失去妻子與尊嚴;在所多瑪,他用信心「放」下財物,結果迎來了麥基洗德(代表至高神祭司)的祝福(創14:18-20)。
亞伯拉罕恍然大悟:神給亞伯拉罕的應許從來不是「埃及的肉鍋」,而是「天上的星」。
當他不再貪圖該得的戰利品時,神就再次堅固他的約,確立他為「得業的承受者」。
他學到:放棄眼見的「合理權益」,是為了抓住那看不見的「永恆權益」。
這對我們今天的震撼啟示
亞伯拉罕從「接受法老」到「拒絕所多瑪王」,這中間的轉變,就是信心從「嬰孩」到「成熟」的記號:
· 嬰孩的信心:問「這是不是合法?這是不是我應得的?」
· 成熟的信心:問「這會不會讓世界在我身上誇口?這會不會模糊我單單屬於神的界線?」兩種信息有天地的差別。
今天的你,是否正面臨一個「看似合理、甚至合法」的獲利機會,但內心深處知道,一旦接受,就等於讓「所多瑪精神」入股你的人生?
亞伯拉罕用行動告訴你:放掉該得的,才能得著那不能失去的——就是神親自作你的產業。
你願意為了守住「屬靈的界線」,放棄哪一項「該得的權利」呢?那是你邁向信心成熟的下一步。求主幫助我們!
【創十二17】「耶和華因亞伯蘭妻子撒萊的緣故,降大災於法老和他的全家。」
【創十二18】「法老就召了亞伯蘭來,說:『你這向我做的是什麼事呢?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她是你的妻子?」
【創十二19】「為什麼說她是你的妹子,以致我把她取來要做我的妻子?現在你的妻子在這裡,可以帶她走吧!』」
問題,神如何降災?如何讓法老知道這些隱密事的詳情?神如何使法老王做正確的事?
這是這段經文最引人入勝的「幕後細節」。聖經沒有明寫過程,但透過前後文的邏輯、以及後續亞比米勒事件的「平行記載」(創20章),可歸納出三個極具啟發性的真相,讓我們看見神如何「在幕後調動萬有」:
1. 神如何「降災」?——直擊要害的「分離之災」
經文雖未說明災病細節,但根據創世記20:17(亞比米勒事件中神使眾女僕不能生育),以及猶太傳統《禧年書》的記載,這災病極可能是突然發生的嚴重生殖系統疾病,或讓法老全家突然染上惡疾而無法親近撒萊。
· 神的策略:神沒有立刻擊打法老致死,而是用一種「攔阻」的災病,精準地隔絕了撒萊被玷污的可能性。這災病像一道無形的圍牆,神用身體的痛楚來開啟法老心靈的盲目,逼他正視這樁婚姻的不尋常。
2. 神如何讓法老「知道詳情」?——超自然的「夢境啟示」
這是關鍵答案!雖然創12沒寫,但創世記20:3清楚記載神如何在夢中對外邦王亞比米勒說話:「你是個死人哪!因為你取了那女人來,她原是別人的妻子。」
· 神的策略:法老能精準地說出「她是你的妻子」、「她是你的妹子」等具體內幕(18-19節),絕非靠人間的情報網。必然是神在夜間異夢中,將亞伯蘭和撒萊的婚姻關係、亞伯蘭的謊言始末,像播放紀錄片一樣顯明給法老。神親自當了「天上檢察官」,讓外邦君王在夢中經歷法庭般的審判,清楚知道自己得罪了誰。當然法老也會請教埃及的術士,神也使他們知道,這是至高神的手段,不可抵擋,必須聽從。就像以後的摩西在法老王面前施行的埃及十災一樣。
3. 神如何使法老「做正確的事」?——恐懼加上恩典的「雙重驅動」
法老的反應不只是「放人」,而是帶著質問和驅逐——這正是神指示法老王的結果。
· 恐懼的驅動:神降的災病讓法老親身經歷「這位亞伯蘭背後有可怕的神明」,法老清楚知道「若不放人,災難不會停止」。這份對未知神聖力量的恐懼,壓倒了法老對美貌的貪慾。
· 恩典的出路:神沒有完全消滅法老,而是給他明確的「解方」——「把妻子還給他」。法老選擇順從,不僅救了自己全家,也讓亞伯蘭得以帶著財物平安離開。神運用祂的絕對主權,卻不剝奪法老的理性抉擇;法老是在「痛苦比較」下,做出了最明智的決定。
這告訴我們關於神的三個寶貴真相
1. 神是「細節的守護者」:即使亞伯蘭沉默無聲、不敢伸冤,神卻在暗處調度夢境、疾病和人的恐懼,精準地維護祂的約。你的委屈,神沒有漏掉任何一個環節。
2. 神是「外邦人的啟示者」:神甚至願意親自對不信的法老說話,顯明祂是掌管全地的主。這預示了日後福音要傳給萬族的伏筆。
3. 神是「藉惡成善的藝術家」:亞伯蘭用謊言製造了混亂,神卻用降災和異夢,把混亂導向「保護撒萊」、「加增亞伯蘭財物」且「讓外邦人敬畏神」的多重善果。
最深的反思:當我們像亞伯蘭一樣因軟弱把事情搞砸時,神往往不會按著我們的錯誤來懲罰我們,而是按著祂的約來介入環境——祂甚至會動用不信之人的夢境與痛苦,來為我們收拾殘局。這不是鼓勵我們犯罪、軟弱,而是顯明祂的恩典何等深沉。
當你覺得自己的謊言或錯誤已經無法收拾時,願你記得:那位在夜間對法老說話的神,今天仍然在幕後動工,為你開一條出路。 你願意把那個看似「死局」的處境,交託給這位掌管夢境與災病的主嗎?求主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