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讀經7月6日箴26-31章

美味讀經7月6日箴26-31章

箴26章

二十五28-二十六28組成一個單元,描繪了七種不合神心意的人。神允許這七種人生活在選民中,也摻雜在教會裡;他們都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為自己的愚昧支付代價:「你若有智慧,是與自己有益;你若褻慢,就必獨自擔當」(九12)。「愛人如己」(利十九18)並不是替這七種人學功課,而是從這七種人身上學到功課;不是去論斷這七種人,而是知己知彼,也提醒自己別成為這七種人:
不能自律的人(二十五28);
愚昧的人(二十六1-12);
懶惰的人(二十六13-16);
好管閒事的人(二十六17);
惡作劇的人(二十六18-19);
傳舌的人(二十六20-22);
諂媚怨恨的人(二十六23-28)。

1-12節是愚昧人的寫照,

以色列的收割季節是夏天旱季,不會下雪。「夏天落雪,收割時下雨」(1a),雖然會帶來涼爽,但也會使農作物腐爛,反而不利,比喻「愚昧人得尊榮」(1b)並不合宜。

「麻雀往來,燕子翻飛」(2a),但卻只在空中、沒有落地。比喻人的咒詛並沒有神奇的力量,神若沒有咒詛,人「無故的咒詛」(2b)並沒有效力,就像巴蘭無法咒詛以色列人(民二十三7-8)。所以「任憑他們咒罵,惟願祢賜福」(詩一百零九28)。

「愚昧人得尊榮」不合宜,「無故的咒詛」也不合宜,但「刑杖是為打愚昧人的背」(3b),限制和管教愚昧人卻非常合宜。

要正確地「愛人如己」,就要分辨對方是不是愚昧人。對愚昧人的「愛人如己」,不是讓「愚昧人得尊榮」,而是防止愚昧人害人害已,像對待馬和驢那樣馴服他們的愚昧(3a)。

民主的結局就是讓「愚昧人得尊榮」、居高位。但「刑杖」始終是愚昧人唯一聽得懂的語言,神必會讓愚昧人承受愚昧的後果,因為一次痛苦的經驗抵得上一百次正面的勸誡。

4-5節。對愚昧人的「愛人如己」(利十九18),不但要用合宜的方法控制他們的愚昧(3節),還要用合宜的話語應對他們的愚妄(4-5節)。

「不要照愚昧人的愚妄話回答他」(4a),意思是不要按照愚昧人的說話方式和邏輯前提,與他們徒然爭辯。他們的偏見並非建立在理性之上,也無法通過爭辯消除。
今天,許多愚昧人缺乏基於邏輯和證據的理性分析能力,只會質疑別人的動機,作出大膽的斷言,重複煽情的口號;誰若向他們要求證據,就「必被玷污」(九7),被扣上仇恨、歧視或者種族主義的帽子。
因此,若「照愚昧人的愚妄話回答他,恐怕你與他一樣」(4節),在爭論過程中也變成一個愚昧人。主耶穌就沒有正面回答設陷阱謀害他的人的問題,反倒提出了反問(太二十一23-27)。

「要照愚昧人的愚妄話回答他」(5a),意思是雖然不必和愚昧人爭論,但要揭穿愚昧人的謬誤,「免得他自以為有智慧」(5b);倘若沉默不語,就會成為默認「愚妄話」的幫凶。

主耶穌在回答有關納稅的時候(太二十二15-22),就是「照愚昧人的愚妄話回答他」,既沒有接受他們的前提,同時又顯明了提問者的愚昧。

6-10節,列出幾種愚昧人的「不相宜」

6節和10節前後呼應。人性並沒有那麼美好和忠誠,倚靠別人的好心和明理,並不是明智的選擇。讓愚昧人幫自己傳話或工作,就像「砍斷自己的腳,自受損害」(6b),也像「射傷眾人的弓箭手」(10b),會造成不可預期的惡果。對愚昧人的「愛人如己」(利十九18),就是不託付他們做事。

7節和9節前後呼應。「敬畏耶和華是知識的開端」(一7),不敬畏神的愚昧人可以把宗教哲學、倫理道德說得頭頭是道,但卻無法活出智慧。因此,「箴言在愚昧人的口中」(7b),不但像「瘸子的腳」(7a)行不出來,還會像「荊棘刺入醉漢的手」(10b),自己不覺得扎手,反而會用來打人;自己不覺得扎心,卻會用來指責別人。因此,對愚昧人的「愛人如己」,就是不讓愚昧人得著教導人的機會。

「把石子包在機弦裡」(8b),原文是「把石子綁在機弦裡」(英文ESV譯本),不但不能把石子從機弦甩出去,反而會甩回來打傷自己。

「將尊榮給愚昧人」(8a),對愚昧人是致命的。越是受過高等教育、越是身居高位的愚昧人,越容易死於「尊榮」。因此,對愚昧人的「愛人如己」,就是不讓「愚昧人得尊榮」(1節)。

11-12節,總結了1-10節愚昧人的寫照。

「愚昧人行愚妄事,行了又行」(11a),無法從失敗中總結出教訓。「就如狗轉過來吃牠所吐的」(11b),對自己的排泄物不覺得噁心,愚昧人對自己所行的愚妄事也不覺得厭惡,所以總是不斷地重蹈覆轍。使徒彼得引用了本節(彼後二22)。

愚昧人若承認自己沒有智慧,就有受教的「指望」(12b)。而那些「自以為有智慧的人」(12a)卻是自欺地生活、自負地滅亡,忠告、命令或責備對他們都全然無效,他們只是在批評和反對別人的時候才需要言論自由。尤其是那些受過高等教育、又掌握權力的「愚昧人」,他們不可救藥地自負,能造成更大的破壞,對待他們的明智做法就是遠離。
今天,有些觀念是如此荒謬愚蠢,以至於只有那些「自以為有智慧的人」才會相信。這些人的一知半解非常危險,因為它只會讓「自以為有智慧的人」帶動更多人加速衝向懸崖。

因此,對這些愚昧人的「愛人如己」(利十九18),就是提醒他們:假知識比無知更危險,摻雜著謬誤的真理比胡言亂語更可怕。

13-16節是懶惰人的寫照。

13節和16節,形容懶惰人自作聰明。

懶惰人是「自以為有智慧的人」(12a),他們幻想「自己比七個善於應對的人更有智慧」(16節),對什麼事都能指指點點。因為行動最少的人,發出的指責總是最多,躺在泥坑裡的人,永遠都不會摔跤。

「七個善於應對的人」,代表許多「善於應對的人」。懶惰人善於狡辯,比誰都有本事把自己的懶惰合理化(13節),結果卻是害了自己。「懶惰人看自己比七個善於應對的人更有智慧」,不能被任何人說服、只能讓智慧人遠避。

14-15節,形容懶惰人的懶惰:

「門在樞紐轉動」(14節),比喻懶人不但不願出家門(13節),而且在床上翻來覆去,不願起床。
「懶惰人放手在盤子裡」(15節),食物已經唾手可得,但懶惰人卻嫌放回嘴裡太累。今天許多遊戲上癮的人,體貼肉體的本相比起三千年前的懶惰人毫無進步:不但不願出家門、不願起床,連飯也不願吃。

要正確地「愛人如己」,就要分辨對方是不是懶惰人。對懶惰人的「愛人如己」,不是替懶惰人包辦一切,而是警告他們:「你的貧窮就必如強盜速來,你的缺乏彷彿拿兵器的人來到」(二十四34);躲過了一時之苦,換來的卻是一輩子之苦。

17-19節,描繪好管閒事和惡作劇的人。

「過路被事激動,管理不干己的爭競」(17a),並不是主持公道,而是出於血氣的偽善,結果「好像人揪住狗耳」(17b)而被咬傷。因此,「愛人如己」(利十九18)並非好管閒事、自找麻煩。

「人欺凌鄰舍,卻說:我豈不是戲耍嗎」(18節),可譯為「人欺騙鄰舍,卻說『我只是開玩笑而已』」(和合本修訂版,英文ESV譯本)。惡作劇的人存心欺騙,一旦敗露,就藉口是開玩笑,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就像「瘋狂的人拋擲火把」(19節),好像不知道火是熱的。但這些其實都是藉口,所有的玩笑都有認真的成分。

要正確地「愛人如己」,就要分辨對方是不是惡作劇的人。對惡作劇者的「愛人如己」,就是立刻制止他們,免得鄰舍受害。

20-22節,描繪傳舌的人。

「傳舌人」(22a)的就是「好爭競的人」(21a),唯恐天下不亂,喜歡「煽惑爭端」(21a),給「餘火加炭,火上加柴」(21b)。「最小的火能點著最大的樹林」(雅三5),妨礙「弟兄和睦同居」(詩一百三十三1)、破壞教會的合一。

保守個人的隱私是明智的,但指望「傳舌人」來保守則是愚蠢的。一分預防,勝似十分治療;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傳舌人的言語,如同美食」(22a),對於內心空虛的人來說,可以「深入人的心腹」(22b)。「流言止於智者」(《荀子·大略》)。屬肉體的人,就愛聽屬肉體的話;教會中若有許多人把「傳舌人的話語」當作「美食」,表明還需要更多真理的餵養。

要正確地「愛人如己」(利十九18),就要分辨對方是不是傳舌人。對傳舌人的「愛人如己」,就是不給他們傳舌的機會,只用真理來餵養、糾正他們。人的是非都是閒出來的、壞毛病都是慣出來的,教會若沒有人弘揚正氣,傳道就會變成傳舌、主內交通就會變成搬弄是非。

23-28節,是諂媚怨恨者的寫照。

23-25節是諂媚怨恨者的詭詐。

「銀渣」(23b)是煉銀過程中產生的鉛黃(一氧化鉛),可以用作陶器的釉料。「銀渣包的瓦器」(23b)表面光亮,裡面只是陶器,比喻諂媚怨恨者虛有其表,有「火熱的嘴,奸惡的心」(23a),雖然說話很熱情,但卻不值得信任,因為他們是「用嘴粉飾,心裡卻藏著詭詐」(24b),只是在等候時機。

「七樣可憎惡的」(25節),代表許多可憎惡的。
我們若常常因為「火熱的嘴」而看不見「奸惡的心」,就要省察自己屬靈的光景,因為「屬靈的人能看透萬事,卻沒有一人能看透了他」(林前二15)。
善於奉承的人,一定也精於誹謗;人越是用「甜言蜜語」(25a)來諂媚奉承,我們越要提醒自己「不可信他」(25a);人越是送上肯定和讚美,我們越要提醒自己「吃蜜過多是不好的;考究自己的榮耀也是可厭的」(二十五27)。

要正確地「愛人如己」(利十九18),就要分辨對方是不是諂媚怨恨者。對諂媚怨恨者的「愛人如己」,就是「不可信他」,因為諂媚和怨恨的人都是言不由衷的。人的本性是相互蔑視,卻又相互奉承;人都希望自己高於別人,卻又為了某種目的匍匐在別人面前。

26-28節是諂媚怨恨者的危害。

雖然心懷怨恨的人「用詭詐遮掩自己的怨恨」(26a),但「他的邪惡」(26b)最終一定會暴露。「在會中」(26b),指在神面前的審判集會(詩一5)。

「挖陷坑的,自己必掉在其中」(27a),指惡人的「怨恨」將成為對自己的懲罰。因此,我們若對別人心懷怨恨,實際上是自己懲罰自己。我們若知道「滾石頭的,石頭必反滾在他身上」(27b),就不要給人預備那麼大的石頭、對人有那麼大的怨恨,何必作法自斃呢?靜靜等候神就好。

「虛謊的舌恨他所壓傷的人;諂媚的口敗壞人的事」(28節),「虛謊的舌」和「諂媚的口」是說謊的兩種形式。說謊還只是恨人,諂媚卻會絆倒人、把人帶進滅亡。

因此,真智慧是警惕諂媚的謊言、甚於駁斥毀謗的謊言。信徒之間的「彼此相愛」(約十三34),尤其要當心變成「彼此奉承」,以致把肢體之間的造就和鼓勵變成了「虛謊的舌」、「諂媚的口」。


箴27章

1-21節,主題是人與人的關係。

1-2節是一對平行句。真智慧是不要自誇,沒人能舉起自己,也沒有人可以誇口自己。自誇只會讓自己貶值。

「不要為明日自誇」(1a),因為明天並不掌握在人手中(1b)。真智慧是為未來作計劃,但不要對將來誇誇其談、把握十足(路十二16-21),自信命運由自己作主(雅四13-15);也「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太六34)。「人心籌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華指引他的腳步」(十六9),應當活好當下的每一天,把工作的計劃和果效都交託給主。
當我們為未來「殷勤籌劃」(二十一5;二十四27)的時候,應當說:「主若願意,我們就可以活著,也可以做這事,或做那事」(雅四15)。

「不可用口自誇」(2a),因為自誇就是驕傲自大、盲目自信。陌生人的好評才比較客觀,所以「要別人誇獎你」(2a)、「等外人稱讚你」(2b)。人可以為別人的「誇獎」而高興,也可以為做了值得「稱讚」的事而快樂,但千萬不要期待「誇獎」和「稱讚」。柔和謙卑的人不會「自誇」,但也不會故意拒絕「稱讚」;因為他清醒地知道,「誇獎」和「稱讚」會很快會被遺忘。
而倚靠肉體裝出謙卑的人,雖然口裡不會「自誇」,心裡還是會為自己的虔誠和成就沾沾自喜;一旦失去稱讚,心中就會充滿怨恨和失落;一旦被人貶低,心中就會失去憐憫和寬容。

3-4節是一對平行句,真智慧是不讓「忿怒」(4a)和「嫉妒」(4a)來轄制自己。

「愚妄人的惱怒」(3b),比石頭或沙土更讓自己覺得沉重。因為「忿怒」就是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自己對自己的懲罰最為沉重,自己對自己的傷害最難醫治。

「嫉妒」就是認為別人比自己強,但又受不了別人比自己強。「忿怒」雖然沉重、殘忍,但還可以承受,「嫉妒」卻更有破壞力,因為「嫉妒是骨中的朽爛」(十四30),代表與神與人的關係都不正常,會自己毀掉自己的生命。

5-6節,主題是值得尋求的友情。

真正的友情,不但有出於愛心的支持、鼓勵和赦免,也應當有「當面的責備」(5節)幫助朋友糾正錯誤。但人若容忍朋友的責備,朋友才敢提出責備。

真智慧是自己首先成為樂於接受責備的人,然後才能得著敢於責備自己的朋友。而愛面子的人,只能得著「背地的愛情」(5節);空有愛心,卻不能造就人,並不是為了朋友的好處,只是為了自己的面子。

「朋友加的傷痕」(6a),指痛苦而坦率的責備,即使批評得不對,也是「出於忠誠」(6a)。而那些並非出於真心的「仇敵連連親嘴卻是多餘」(6b)。
愛總是和糾正聯繫在一起,正如律法要求「不可心裡恨你的弟兄」(利十九17),同時也要求「總要指摘你的鄰舍,免得因他擔罪」(利十九17),然後立刻指出這才是「愛人如己」(利十九18)。因此,真智慧是不要把朋友當作仇敵,卻要使仇敵成為朋友。

7-8節,與15-16節對應,主題是應當躲避的婚姻。

「人吃飽了,厭惡蜂房的蜜」(7a),就會失去胃口。但飢餓是最好的調味品,疲勞是最好的枕頭;「人飢餓了,一切苦物都覺甘甜」(7b),就會飢不擇食地用錯誤的東西來滿足自己的慾望。

如果妻子不能給丈夫提供身體和精神的滿足,反而不停地嘮叨爭吵(15-16節),就會使「人離本處飄流,好像雀鳥離窩遊飛」(8節),最後到淫婦那裡尋求飽足。同樣,人若不能從教會得著靈魂的滿足,也會尋找有毒的「野瓜」(王下四39)充飢,反過來對真理失去胃口。

因此,真智慧不是首先責怪配偶的問題,而是首先檢討自己的虧欠;不是首先責備信徒的無知,而是首先反省傳道人(自己)的失職。

9-10節,主題是不可離棄的關係。

「膏油與香料使人心喜悅;朋友誠實的勸教也是如此甘美」(9節),在別人需要時提供忠告,才是真正的朋友。「朋友誠實的勸教」與仇敵的辱罵不同,仇敵是等眾人都來了才罵你,朋友是等眾人都走了再勸你。

「你的朋友和父親的朋友」(10a),都是「不可離棄」(10a)的關係。「相近的鄰舍強如遠方的弟兄」(10b),在別人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才能成為別人的鄰舍(路十36)。教會裡的肢體彼此相愛,才能讓世人認出我們是基督的門徒(約十三35)。

真智慧是不離棄好朋友,卻不交壞朋友。朋友是人生的重要部分,真摯的友情可以讓我們的人生之路走得更加輕省:
如果你把快樂告訴一個朋友,你將得到兩個快樂;而如果你把憂愁向一個朋友傾吐,你將被分去一半的憂愁;而當你把一切都向主耶穌基督傾訴的時候,你會發現祂會全然接過你的重擔(太十一28),卻「因信將諸般的喜樂、平安」(羅十五13)充滿在你心裡。

11-12節,主題是明智地尋求和躲避。

人生就是一個選擇的過程,也是一個尋求和躲避的過程。「智慧人」(11a)要有屬靈的判斷力,懂得哪些關係值得尋求,哪些關係應當躲避。智慧就是作出明智選擇的能力,「通達人見禍藏躲;愚蒙人前往受害」(12節)。

所有的邪惡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非常吸引肉體。因此,真智慧是把自己肉體的反應當作重要的判斷指標:凡是讓自己的肉體感覺很受用的事,都應當提醒自己「見禍藏躲」,不要「前往受害」。

13-14節,主題是不可進入的關係。

「誰為生人作保,就拿誰的衣服;誰為外女作保,誰就承當」(13節),這是盲目自信、不考慮後果的魯莽行為(六1;十七18),最終可能連自己的衣服都保不住。所以真智慧是不可為人擔保。

「清晨起來,大聲給朋友祝福」(14a),原文是「清晨起來,大聲給鄰舍祝福」,反而會使被吵醒的人都厭惡那位被祝福者,所以「就算是咒詛他」(14b)。
人若過分熱情,往往並非出於真誠,而是別有用心。所以真智慧是不可接近熱情過度的人,更要遠離那些「捧殺」自己的人。

15-16節,與7-8節對應,主題是應當躲避的婚姻。

「爭吵的婦人」(15b)就像「大雨之日連連滴漏」(15a)的屋頂,把人賴以得庇護、得溫暖、得安息的地方,變成了一個令人失望、煩惱的地方。古代中東的房頂大都是平頂,用泥土覆蓋,下雨時可能會漏水。

與「智慧婦人」(十四1)結婚,是在暴風雨中找到避風港;和「爭吵的婦人」結婚,是在避風港中遇到了暴風雨。

「攔阻風、右手抓油」(16節),都是比喻無法攔阻妻子的嘮叨。「風」指伴隨大雨的風暴。雖然屋外有大雨和風暴,但「爭吵的婦人」如果不能停止嘮叨,也會逼得「人離本處飄流,好像雀鳥離窩遊飛」(8節)。
女人在結婚之前,並不了解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可怕;在女權主義高漲的今天更甚。所以「你們作妻子的,當順服自己的丈夫,這在主裡面是相宜的」(西三18),並不是要歧視婦女,而是要阻止愚妄婦人用自己可怕的力量「親手拆毀」(十四1)家庭、毀滅自己的人生。

真智慧不是「攔阻風」,也不是「右手抓油」,而是不娶「爭吵的婦人」。人的悲劇是,在肉體的吸引面前,很少有「通達人見禍藏躲」(12a),卻總是不乏「愚蒙人前往受害」(12b)。

17-19節,主題是值得尋求的友情。

「鐵磨鐵,磨出刃來;朋友相感也是如此」(17節),可譯為「以鐵磨鐵,越磨越利,朋友當面琢磨,也是如此」(和合本修訂版)。「鐵磨鐵」比喻朋友之間互相砥礪,鍥而不捨地討論切磋,與喋喋不休「爭吵的婦人」(15b)和虛偽奉承的鄰舍(14節)恰好相反。給朋友最好的東西,是一片真心。

神要信徒不可停止聚會,就是要我們「鐵磨鐵,磨出刃來」,磨掉肉體、造就屬靈的品格,讓裡面的人長成基督的身量,以致能「弟兄和睦同居」(詩一百三十三1),在基督裡合而為一。

「看守無花果樹的,必吃樹上的果子;敬奉主人的,必得尊榮」(18節),同樣,對朋友付出真誠的,也必能從友誼中得著益處。而事奉神的僕人,更能享受他們主人的快樂(太二十五21),因為主耶穌說:「若有人服事我,我父必尊重他」(約十二26)。

「水中照臉,彼此相符;人與人,心也相對」(19節),也就是「以銅為鑑,可以正衣冠,以人為鑑,可以知得失」(《新唐書·魏徵列傳》)。

真智慧與朋友交往不是吃喝享樂,而是從他們和我們的相似之處中認識自己的肉體本相,也從他們的稱讚(2節)、批評(6、17節)和忠告(9節)中,認識自己的屬靈光景。

20節和3-4節對應,主題是應當躲避的人。

「人的眼目」(20b)與「陰間和滅亡」(20a)一樣「永不滿足」(20a),一樣會帶來死亡。因此,真智慧是不追求滿足「眼目的情慾」(約壹二16),也要躲避那些喜歡追求「眼目的情慾」的人。

21節與1節用「自誇」和「稱讚」首尾呼應。

「人的稱讚」(21b)是雙關語,可以指「別人的稱讚」,也可以指「對別人的稱讚」。
「對別人的稱讚」可以「試煉人」(21b)。從一個人「稱讚」什麼、怎樣「稱讚」,都可以看出他所看重、所陶醉的是什麼。
「別人的稱讚」也可以「試煉被稱讚的人」。從一個人被誰「稱讚」、得到什麼「稱讚」、面對「稱讚」有什麼反應,都可以看出他屬靈生命的光景。

真智慧不會拒絕別人的稱讚,也不會不稱讚別人,而會把稱讚當作試煉自己屬靈光景的「鼎」和「爐」,省察自己是「思念上面的事」,還是「思念地上的事」(西三2);省察自己有沒有「愛人的榮耀過於愛神的榮耀」(約十二43)。而對於愚昧人來說,所有的稱讚都會讓他們飄飄然,所有的稱讚又會讓他們感到不滿;因為他們總是覺得別人稱讚得不夠,自己還有許多敬虔和付出尚未表白。

【箴二十七22】「你雖用杵將愚妄人與打碎的麥子一同搗在臼中,他的愚妄還是離不了他。」

本節是1-21節的總結。

「刑杖是為打愚昧人的背」(二十六3),愚昧人若是接受管教,就可以脫離愚昧。但要讓愚妄人相信自己愚妄,比讓一隻豬學會飛翔還難。因為愚妄人總是認為,只要選對了風口,豬就能飛起來。

搗麥子是為了把麥子和穀殼分開,「用杵將愚妄人與打碎的麥子一同搗在臼中」(22a),是比喻用嚴厲的懲罰除去愚昧人的愚昧。但對於不敬畏神的「愚妄人」,即使是動用最嚴厲的懲罰,「他的愚妄還是離不了他」(22b)。因為人的天性就是悖逆神,若沒有神主動的揀選,就沒有人能脫離愚昧。

因此,真智慧是遠離「愚妄人」,而不是與他們結交,更不要試圖靠自己改變他們。人生最大的徒勞,就是浪費生命去糾正「愚妄人」的錯誤。

23-27節是一首短詩,與二十四30-34互相呼應,主題是智慧人對比懶惰人。

一個倚靠神的智慧人,並非什麼都不做,而是一個恪盡本分、勤奮工作的人:「你要詳細知道你羊群的景況,留心料理你的牛群」(23節)。無論是從事畜牧、還是治理國度,都是如此。

「乾草割去,嫩草發現,山上的菜蔬也被收斂」(25節),指旱季的「乾草」被割去之後,冬天雨季又會長出新鮮的「嫩草」。「山上的菜蔬」泛指各種野生的植物。

26節是公羊提供的財富,27節是母山羊提供的財富。「山羊是為作田地的價值」(26b),指賣掉公山羊,可以換錢購買耕地。

「資財不能永有,冠冕豈能存到萬代」(24節),任何沒有生命的現金和資產都會消失。但是,神所賜的財富卻是有生命的,可以按照神所定的週期生生不息、代代相傳,足以養活全家(26-27節),好讓我們專心行走天路。
但世人卻認為農牧業需要倚靠神「降下時雨,叫地生出土產,田野的樹木結果子」(利二十六4),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更不能快速致富。因此,世人輕看農牧業,發展出各種虛浮的經濟體系,滿足對物質享受永無止境的追逐,遠遠超出了神所應許的「日用的飲食」(太六11)。

這個經濟的巴比倫大城必將傾倒,真智慧是及早回歸簡樸的生活方式,隨時準備從巴比倫大城出來,「免得與她一同有罪,受她所受的災殃」(啟十八4)。


箴28章

二十八1-二十九27是猶大王希西家派人編撰的「所羅門的箴言」(二十五1)第二集的第二部分:主題是「人屢次受責罰,仍然硬著頸項;他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二十九1)

「惡人雖無人追趕也逃跑」(1a),形容惡人不敬畏神,自己又靠不住,所以總是缺乏安全感,害怕一切,也打擊一切。因此,「惡人」都是自由的仇敵。

「義人卻膽壯像獅子」(1b),形容義人敬畏神,可以信靠祂,所以既不會懼怕人的反對,也不會限制人的反對,心裡總能有平安。因此能「膽壯像獅子」。

2節和7節是一對平行句,聯結兩句的關鍵詞「聰明 בִּין/bene」(2節)和「智慧 בִּין/bene」(7節)原文是同一個詞,意思是「明白、分辨、洞察力」。

真智慧是相信國家和家庭都需要洞察力,人若不趕快尋求真智慧,「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二十九1b)。

「邦國因有罪過,君王就多更換」(2a),當一個國家頻繁更換領袖的時候,表明這個國家缺乏屬靈的洞察力、以人為神。百姓若對神無知,就會失去保障,正如北國以色列的歷史,並非百姓之福,而是神的審判。
相反,「因有聰明知識的人,國必長存」(2b)。一個國家不管歷史上曾經多麼蒙福、多麼富強,若是領袖不能分辨是非,就必然會衰敗下去。「有聰明知識的人」原文是單數,特指能分辨是非的統治者。

「謹守律法的,是智慧之子」(7a),因為「敬畏耶和華是知識的開端」(一7),律法能帶來洞察力;而「與貪食人作伴的」(7b),是因為「頑梗悖逆」(申二十一20)、家教失敗,所以是「羞辱其父」(7b)。

只有家裡教出「智慧之子」,國家才會有「聰明知識的人」;有了能持守真理的百姓,才能有分辨是非的君王。因此,國家有英明的領袖,不如家中有智慧的父親。

3節和8節是一對平行句,聯結兩句的關鍵詞「貧民 דַּל/dal」(3節)和「窮人 דַּל/dal」(8節)原文是同一個詞。

真智慧是相信無知者必然聰明反被聰明誤,人若不趕快放棄小聰明,「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二十九1b):

「窮人」本來最能理解「貧民」的痛苦,結果卻出人意料,反而是「窮人欺壓貧民」(3a);就像乞丐不會嫉妒財主,卻會嫉妒飯討得更多的同伴;又像雨水本來應該滋潤莊稼,結果卻事與願違,反而成了「暴雨沖沒糧食」(3b)。
無知者倚靠改朝換代來解決社會問題(2節),但卻聰明反被聰明誤,更換君王的結果卻是「窮人欺壓貧民」,用一部分人的暴政代替另一部分人的暴政,用權力的不平等來糾正經濟的不平等,用一部分人的自由來交換另一部分人的自由,這都是用新的愚昧接續舊的愚昧。

神的百姓借貸給弟兄,目的是幫補缺乏,所以「不可向他取利,也不可向他多要」(利二十五36)。「人以厚利加增財物」(8a),就是公然違背律法。
無知者倚靠向人收取「厚利」賺錢,但卻聰明反被聰明誤,「加增財物」的結果卻是「給那憐憫窮人者積蓄」(8b),自己無福享受。

4節和9節是一對平行句,用關鍵詞「律法 תּוֹרָה/to·rä’」聯結。

真智慧是相信,違棄律法必然會失去智慧,人若不趕快遵行律法,「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二十九1b):

「違棄律法的」(4a)人,不敬畏神、卻害怕人,所以會為了利益而取悅人,是非不分地「誇獎惡人」(4a)。「遵守律法的」(4b)人,只敬畏神、不害怕人,所以單單討神喜悅,為了持守真理,必然會「與惡人相爭」(4b)。

今天,許多企業擔心利潤、政客擔心選票、明星擔心粉絲,所以只要大眾喜歡什麼,他們就會「違棄律法」、一面倒地「誇獎」什麼;過去只能在黑暗裡隱藏的事物,現在紛紛粉墨登場、備受吹捧。這些面對邦國滅亡的先兆而無動於衷的人,其實毫無智慧。

「轉耳不聽律法的」(9a),一心討好人、卻不敬畏神,因此,「他的祈禱也為可憎」(9b)。無論他們用自由、平等和博愛的口號,把自己打扮得多麼漂亮,都與公義、良善和愛的真正源頭毫無關係,「獲罪於天,無所禱也」(《論語·八佾》)。這些面對靈性死亡的先兆而無動於衷的人,其實毫無智慧。

5節和10節,真智慧是人尋找什麼,就會找到什麼;人若不趕快選對目標,「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二十九1b):

尋找邪惡的「壞人不明白公義」(5a);「惟有尋求耶和華的」(5b),「尋找,就尋見」(太七7),才能具備屬靈的分辨能力、「無不明白」(5b)。

人尋找什麼,就會找到什麼,因為神「必照各人的行為報應各人」(羅二6)。惡人既然一心尋找罪惡,所以「誘惑正直人行惡道的,必掉在自己的坑裡」(10a);而「凡恆心行善、尋求榮耀、尊貴和不能朽壞之福的,就以永生報應他們」(羅二7),所以「惟有完全人必承受福分」(10b)。

6節和11節是一對平行句,用關鍵詞「富足 עָשִׁיר/ä·sher’」聯結。

真智慧是相信智慧勝過財富,智慧能帶來財富,財富卻不能帶來智慧;若不趕快選對重點,「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二十九1b):

「行為純正的窮乏人勝過行事乖僻的富足人」(6節),因為「行為純正」可以造就別人,「窮乏」可以讓人學會謙卑、操練仰望神;而「富足」只能滿足自己,「行事乖僻」還會禍害社會。
人不能把財富帶進棺材,但財富卻可能把人帶進棺材;人不會把貧窮帶進天國,但貧窮卻可能讓人得著天國(太五3)。

「富足人自以為有智慧」(11a),驕傲自大。「但聰明的貧窮人能將他查透」(11b),能透過富人眼前的興旺,看到等待他們的結局。

實際上,人類歷史上大多數的理念都是錯的,而今天大部分的理念在歷史上早已試過。因此,「你見自以為有智慧的人嗎?愚昧人比他更有指望」(二十六12)。

這裡的「義人」(12a)和「惡人」(12b),都是指掌權者。

百姓的命運,取決於掌權者是「義人」、還是「惡人」。但一個國家有什麼樣的百姓,就會有什麼樣的掌權者;君王的暴政始於百姓的敗壞,離棄神的百姓自己會去尋找一個主子。因為世人只有兩種選擇:或者接受神的管理,或者接受暴君的轄制。

歷史的循環常常是這樣的:當百姓持守真理的時候,就會使掌權者中的「義人得志」,然後國家蒙福、「有大榮耀」(12a);但他們蒙福的後代很快就會在恩典中墮落,變得悖逆無知,結果「惡人興起」(12b)、「人就躲藏」(12b);當百姓敗壞到沒有能力建立其它形式的政府以後,就會歡呼專制強人的登場。

但是,「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羅十三1),「義人得志」和「惡人興起」都在神的管理之下,一面讓人承擔後果、學到教訓,一面把歷史推向神所預定的終點。

13-18節是一組平行句,對比神的管理和人的統治。人若不趕快接受神的管理,就會受到人的轄制,「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二十九1b):

13-14節,主題是神的管理:

「遮掩自己罪過的,必不亨通」(13a),這是神公義的管理法則。人若為罪過辯解,往往使罪過越發顯大;就像給一個小破孔打補丁,反而是欲蓋彌彰。所以,「心存剛硬的,必陷在禍患裡」(14b)。人若文過飾非、為罪開脫,就是在神面前撒謊,人生的道路就不可能順利;人若拒絕認罪,就是抵擋神、否認神的公義,使自己心地剛硬、自取滅亡。

「承認離棄罪過的,必蒙憐恤」(13b),這是神憐憫的管理法則。因此,「常存敬畏的,便為有福」(14a),「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約壹一9)。被人揭穿罪惡是失敗,自己承認錯誤卻是得勝。

15-16節,主題是人的轄制:

一個國家的百姓若拒絕神的管理,一定會讓「惡人興起」(12b)。「暴虐的君王轄制貧民」(15a),目中無神,所以「無知的君多行暴虐」(16a);神卻任憑他「好像吼叫的獅子、覓食的熊」(15b)掠奪百姓,讓百姓自食其果。
但世人卻始終不能學到教訓,一代一代地重蹈覆轍:「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杜牧《阿房宮賦》)。

一個國家的百姓若接受神的管理,就能讓「義人得志」(12a),神就會藉著這些明辨是非的掌權者祝福有智慧的百姓,讓那些「以貪財為可恨的,必年長日久」(16b)。但百姓若心中頑梗,連敬虔的約西亞王也無力回天(代下三十五24),不一定能「年長日久」。

17-18節,主題是神的管理:

「背負流人血之罪的,必往坑裡奔跑」(17a),意思是謀殺者必要自食其果。這是神公義的管理法則,「坑」(17a)代表死亡。

「誰也不可攔阻他」(17b)可譯為「願無人幫助他」(和合本修訂版,英文ESV譯本)。「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因為神造人是照自己的形象造的」(創九6)。因此他不但「必往坑裡奔跑」,而且「行事彎曲的,立時跌倒」(18b)。

「行事彎曲的」(18b)剛愎自用、不肯聽勸,定意奔向滅亡,所以「誰也不可攔阻他」,「求仁而得仁,又何怨」(《論語·述而》)。
但「行動正直的」(18a),卻是謙卑受教,所以「必蒙拯救」(18a)。一個人最在意的地方,往往是他最自卑的;一個人最反感的話,往往是他最需要聽的。掌權者若禁止人說自己不愛聽的話,就是定意奔向滅亡,「誰也不可攔阻他」。

19-24節,人若不趕快踏實工作、追求「急速發財」(20b),「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二十九1b)。

19-20節是一對平行句:
「耕種自己田地的,必得飽食」(19a),因為他滿足於神所賜的恩典,踏實工作、知足感恩,滿有神所賜的「日用的飲食」(太六1)和平安喜樂,所以「誠實人必多得福」(20a)。
「自己田地」代表神所賜的那份恩典。「誠實人」原文是「忠誠、堅定不移」,指信守與神所立的聖約,所以必能蒙神賜福。

「追隨虛浮的,足受窮乏」(19b),是不滿足於神所賜的恩典,不肯踏實工作、卻走歪門邪道,不切實際地追求快速發財;結果卻成為金錢的奴隸。「急速發財」(20b)有許多窮親戚,人一旦把「急速發財」引進心裡,它所有的窮親戚都會接踵而來,把人榨乾。因為「貪戀錢財,就被引誘離了真道,用許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提前六10),在物質和靈命上都會陷入「窮乏」。
所以「想要急速發財的,不免受罰」(20b),必然會「陷在迷惑、落在網羅和許多無知有害的私慾裡,叫人沉在敗壞和滅亡中」(提前六9)。

21-22節是一對平行句:
「看人的情面乃為不好;人因一塊餅枉法也為不好」(21b),可譯為「看人情面是不好的;卻有人因一塊餅而犯法」(和合本修訂版,英文ESV譯本)。

人一旦肉體中起了慾望,做什麼困難都不會太大;人一旦「想要急速發財」,道德底線很快就會失守,有點空子就想鑽、有點權柄就想用來交換利益。但賄賂不管多少,都「能叫智慧人的眼變瞎了,又能顛倒義人的話」(申十六19);即使貪了「一塊餅」,神的審判就已經在路上了。

「人有惡眼想要急速發財」(22a),可譯為「守財奴想要急速發財」(和合本修訂版,英文ESV譯本)。「想要急速發財」的人,必然會淪為錢財的奴隸,一心想牢牢抓住錢財,「卻不知窮乏必臨到他身」(22b)。
因為財富乃是神所賜的恩典,不是靠著吝嗇省出來的。恩典是越分享越豐盛,就像水渠越流越通暢;我們若慷慨大方地「照所得的恩賜彼此服事,作神百般恩賜的好管家」(彼前四10),恩典的主必會說:「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要把許多事派你管理」(太二十五21)。

23-24節是一對平行句:
「責備人的,後來蒙人喜悅,多於那用舌頭諂媚人的」(23節),原文是「責備人的,後來將尋得比那用舌頭諂媚人的更多的恩惠」(英文ESV譯本)。
一旦人「想要急速發財」,就會放棄自己的人格和尊嚴,為了利益而「用舌頭諂媚人」(23b),結果卻適得其反。因為用慈愛和誠實「責備人的」,「必在神和世人眼前蒙恩寵」(三4)。

「偷竊父母的,說:這不是罪,此人就是與強盜同類」(24節),可譯為「搶奪父母竟說『這不是罪過』,此人與毀滅者同類」(和合本修訂版,英文ESV譯本)。一旦人「想要急速發財」,不但對外人詭詐不義,更會心安理得地把父母的財產據為己有。
今天那些不肯自立的「啃老族」,就是「搶奪父母」的人。他們實際上是自尋死路,「因耶和華必為他辨屈;搶奪他的,耶和華必奪取那人的命」(二十二23)。

25-27節,對比倚靠神和倚靠自己。人若不趕快倚靠值得倚靠的對象,「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二十九1b):

「心中貪婪」(25a)的人不會知足、不懂感恩,所以會不斷越過界限、「挑起爭端」(25a)。而「倚靠耶和華的」(25b)人知足感恩,所以「必得豐裕」(25b)。

真智慧是知道,人的「豐裕」與知足的程度成正比;富足並不是根據人的外面有多豐富,而是根據人的內心有多滿足。

「心中自是的」(26a),原文是「信靠自己」(英文ESV譯本),是把虛假的安全感建立在自己的所有上;但人的所有永遠都會捉襟見肘,所以「便是愚昧人」(26a)。
而「憑智慧行事」(26b)的人單單信靠神,是把安全感建立在自己的所無上;神的供應和保障是無限量的,所以無論什麼情況都「必蒙拯救」(26b)。

真智慧是知道,人內心的安穩與自我的大小成反比:人擔心失去的越少,安全感就越強;人擔心失去的越多,受到的捆綁就越大。正如約翰·洛克(John Locke,1632-1704年)所說的:「你擔心什麼,什麼就控制你。」

「周濟貧窮」(27a)的人信靠神,相信是神供應恩典,所以甘心作神恩典的好管家,結果恩典的管道越來越通暢、「不至缺乏」(27a)。
而「佯為不見」(27b)的人是信靠自己,認為財富是自己努力的結果,所以不肯分享神的恩典,結果自己堵塞了恩典的管道、「必多受咒詛」(27b)。

真智慧是知道,人捨棄得越多、擁有得也越多,活水流出得越快、流入得也越快。不流動的恩典就像一潭死水,不會增加,卻會蒸發腐臭、滋生蚊蟲;流動的恩典卻像活水,不但「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呂氏春秋·盡數》),而且加上了自己的憐憫和溫暖,澆灌了存在天上的生命果子(太十九21)。因此,給財富以生命,勝過給生命以財富。

【箴二十八28】「惡人興起,人就躲藏;惡人敗亡,義人增多。」

這裡的「惡人」(28a)和「義人」(28b),都是指掌權者。
本節是第二單元的結尾,與12節交錯對稱:

12節是從「義人得志,有大榮耀」(12a)開始,但百姓蒙福之後,後代很快就會在恩典中墮落,所以「惡人興起,人就躲藏」(12b)。比起暴力和突然的篡奪,人們的自由更容易喪失於自己的墮落和掌權者漸進無聲的侵蝕。

28節是從「惡人興起,人就躲藏」(28a)開始,當百姓嘗到苦果,照著11-27節的智慧行事以後,情況就變為「惡人敗亡,義人增多」(28b)。
人是最奇怪的受造物:鞭打總是比訓誨更能讓人銘記在心,反面教材總是比正面教導更容易讓人深刻領會。
在日光之下,百姓和掌權者遲早都會敗壞的,因此,一個國家真正的問題不在於哪種政策或制度更理想,而在於哪種政策或制度在沒有理想人選的情況下可以更有效。

無論是「惡人興起」,還是「惡人敗亡」,都在神的管理之下。「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因為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羅十三1),但百姓卻可以「躲藏」。

人若倚靠肉體、以暴易暴,自己也會變成「窮人欺壓貧民」(3a)的惡人,所以「邦國因有罪過,君王就多更換」(2a)。

人若在惡人的轄制下學到功課,回轉接受神的管理,神就會讓「惡人敗亡,義人增多」,這才是政權更替的真智慧,如此就會「因有聰明知識的人,國必長存」(2b)。所以說:「你不可為惡所勝,反要以善勝惡」(羅十二21)。


箴29章

【箴二十九1】「人屢次受責罰,仍然硬著頸項;他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

本節是「所羅門的箴言」(二十五1)第二集第二部分(二十八1-二十九27)的中心句,也是這部分的主題。

沒有人凡事都能作出明智的選擇,包括所羅門本人,所以總是「屢次受責罰」(1a)。但神卻長期憐憫忍耐,給了我們足夠的時間來認識自己的愚昧。
神賜下《箴言》,與其說是讓我們越來越有智慧,不如說是讓我們越來越認識自己需要智慧,因此越來越不敢自詡屬靈,越來越敬畏神、抓緊基督。
但人若對「責罰」麻木不仁,反而覺得自己很屬靈、很有智慧,就是「仍然硬著頸項」(1a),就是「藐視祂豐富的恩慈、寬容、忍耐,不曉得祂的恩慈是領你悔改」(羅二4),悔改之門隨時會關閉,「他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1b)。
因此,真智慧不是不會「受責罰」,而是「受責罰」的時候承認自己是需要被管教的愚昧人,趁著「悅納的時候」(詩六十九13)認罪,抓緊「拯救的日子」(賽四十九8)悔改,而不是心存僥倖、繼續坐等明天(林後六2)。

「硬著頸項」,比喻頑梗剛硬的人就像一隻硬著脖子不肯讓人牽引的牛。這句話被聖經反覆用來稱呼選民(出三十二9;三十三3、5;三十四9;申九6、13;十16;三十一27;王下十七14;代下三十8;尼九16、17、29)。
每個人的本相都是「硬著頸項」的罪人,傳福音絕不會一蹴而就,門徒不可能快速複製——「我們傳揚祂,是用諸般的智慧,勸戒各人,教導各人,要把各人在基督裡完完全全地引到神面前」(西一28)。

【箴二十九2】「義人增多,民就喜樂;惡人掌權,民就歎息。」

這裡的「惡人」(2a)和「義人」(2b),都是指掌權者。

百姓的命運,取決於掌權者是「義人」、還是「惡人」。但一個國家有什麼樣的百姓,就會有什麼樣的掌權者;君王的暴政始於百姓的敗壞,離棄神的百姓自己會去尋找一個主子。因為世人只有兩種選擇:或者接受神的管理,或者接受暴君的轄制。

【箴二十九3】「愛慕智慧的,使父親喜樂;與妓女結交的,卻浪費錢財。」

「愛慕智慧的」(3a)的兒子遠離罪惡,能使家庭長久蒙恩,所以「使父親喜樂」。
人若用所蒙的恩典去「與妓女結交的」(3b),滿足自己無止境的情慾,最終會成為敗家之子,「浪費錢財」(3b)、從恩典中失落。浪子若不趕快悔改,「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1b)。
末世的信徒生活在一個恩典的世代,人既不能用遵行律法去換取恩典,所以神主動賜下救恩,然後讓我們學習行出智慧,保守自己長久地活在恩典之中。
過去,神的百姓有責任作出明智的選擇,不要用神所賜的「華美的金銀、寶器為自己製造人像,與他行邪淫」(結十六17),也不要用神所賜的五穀、新酒、油和金銀「供奉巴力」(何二8)。今天,我們也有責任「保守自己常在神的愛中,仰望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憐憫,直到永生」(猶一21)。

【箴二十九4】「王藉公平,使國堅定;索要賄賂,使國傾敗。」

「索要賄賂,使國傾敗」(4b),可譯為「強索貢物的,使它毀壞」(和合本修訂版,英文ESV譯本)。「王借公平」(4a),可以「使國堅定」(4a),能讓百姓長久蒙福。君王若強迫百姓不合理地交稅,以滿足自己無止境的私慾,最終都會成為亡國之君,「使國傾敗」、從恩典中失落。

「公平 מִשְׁפָּט/mish·pät’」原文是「正義 Justice」,但「公平」是以神為標準,而「社會正義」是以人為標準,十個人可能有十一個不同的定義。
君王的職責是防止個人之間彼此傷害、而不是強迫一些人去幫助另外一些人。通過向一部分人課以重稅來賄賂另一部分人,只會讓懶惰人繼續投自己的票,從來都不能實現平等和繁榮,因為屬靈的規律是「索要賄賂,使國傾敗」。這樣的世代若不趕快悔改,「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1b)。

【箴二十九5】「諂媚鄰舍的,就是設網羅絆他的腳。」

5-6節,主題是惡人諂媚鄰舍。

「諂媚鄰舍的」(5a),就是一昧討好人、不肯說真話,相當於說謊陷害人,「就是設網羅絆他的腳」(5b)。
人若「愛人如己」(利十九18),說話要「如金蘋果在銀網子裡」(二十五11),但內容卻是「智慧人的勸戒」(二十五12),「總要指摘你的鄰舍,免得因他擔罪」(利十九17)。人若為了別人的好處,就應該告訴他們真相;若是只為自己的好處,就會只說別人愛聽的話。

【箴二十九6】「惡人犯罪,自陷網羅;惟獨義人歡呼喜樂。」

「惡人犯罪」(6a),像用諂媚奉承把鄰舍帶到「網羅」(6b)裡去,結果卻「自陷網羅」(6b)、害了自己。惟獨接受責備、不聽諂媚話(二十八23)的義人才能不受其害、最終「歡呼喜樂」(6b)。

末世的信徒生活在一個諂媚的世代,政客只說群眾愛聽的話,關心的只是自己的支持率。但群眾的盲目在於,肉體對諂媚的話總是百聽不膩;只要是爛蘋果,就能吸引蒼蠅,這樣的世代若不趕快悔改,「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1b)。

【箴二十九7】「義人知道查明窮人的案;惡人沒有聰明,就不得而知。」

「義人」(7a)秉行公義,知道每個人都是照著神的形象造的,所以即使是窮人的案子,也要認真查明真相(十四31;十七5;二十二2)。而「惡人」(7b)以貌取人,對於地位卑微的窮人的案情,就不在乎其是非。這樣的世代若不趕快悔改,「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1b)。

【箴二十九8】「褻慢人煽惑通城;智慧人止息眾怒。」

8-11節,主題是智慧人使人和睦。

「褻慢人煽惑通城」(8a),並不需要多少代價。對於煽惑者來說,在情緒化的狂熱被煽動起來之後,不需要浪費時間尋找證據和邏輯支持。這些「褻慢人」通常都不必為後果負責。
歷史證明,所有對戰爭的叫囂、謊言和仇恨,大都來自那些不必上戰場的人;所有對「社會正義、經濟平等」的鼓吹,大都來自那些不需要付多少代價的人。

「智慧人止息眾怒」(8b) ,卻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因為他們要為後果在神在人面前承擔責任,所以必須冷靜地用理性的分析和證據來說明問題。這樣的智慧是「使人和平的,是用和平所栽種的義果」(雅三18)。

但人墮落以後的悲劇是——理智永遠是情感的奴隸,智慧人很難用理性去影響大眾,而褻慢人只要藉著煽情就可以做到這一點。

【箴二十九9】「智慧人與愚妄人相爭,或怒或笑,總不能使他止息。」

當「智慧人與愚妄人相爭」(9a)的時候,愚妄人無法進行條理清晰的辯論,只會發洩情緒,「或怒或笑,總不能使他止息」(9b),無法客觀冷靜地對待問題,因為他們是「好流人血的」(10a),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恨惡完全人,索取正直人的性命」(10節)。

【箴二十九10】「好流人血的,恨惡完全人,索取正直人的性命。」

【箴二十九11】「愚妄人怒氣全發;智慧人忍氣含怒。」

當「愚妄人怒氣全發」(11a)的時候,「智慧人忍氣含怒」(11b)。只有屬靈成熟的人,才能做到冷靜自持,「快快地聽,慢慢地說,慢慢地動怒」(雅一19),不逞一時之快,而是「聽憑主怒」(羅十二19)。

末世的信徒生活在人本主義氾濫的世代,他們的辯論是質疑別人的動機,作出大膽的斷言,重複煽情的口號,唯獨缺乏基於邏輯和證據的理性分析能力。這樣的世代若不趕快悔改,「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1b)。

【箴二十九12】「君王若聽謊言,他一切臣僕都是奸惡。」

「君王若聽謊言,他一切臣僕都是奸惡」(12節),也就是所謂的「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墨子·兼愛中》)。
在專制的社會裡,掌權者若是只喜歡聽恭維和奉承,他的手下必然會投其所好,周圍就再沒有一個敢說真話的人。因此,專制很快就會腐化墮落,絕對的權力招引來的總是諂媚小人,天才的專制者總是由無賴或暴君來繼承。
神不允許任何人獲得絕對的權力,不管是少數人還是多數人;所以,律法的智慧在於一面限制君王(申十七16)、一面也限制百姓(民十四4),不但限制專制、而且限制民主。
無論是君王還是烏合之眾,只要人代替神成了偶像,這樣的世代若不趕快悔改,「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1b)。

【箴二十九13】「貧窮人、強暴人在世相遇;他們的眼目都蒙耶和華光照。」

13-14節,主題是真理使國堅立。

「貧窮人、強暴人在世相遇;他們的眼目都蒙耶和華光照」(13節),可譯為「窮乏人和欺壓者相遇,耶和華使他們的眼目明亮」,意思是「神都給他們生命」。神是生命的唯一來源,所有的人在神面前一律平等。

【箴二十九14】「君王憑誠實判斷窮人;他的國位必永遠堅立。」

「君王憑誠實判斷窮人」(14節),原文是「君王憑真理判斷窮人」。神是真理的唯一來源,所有的人都應當在神面前接受審判。有智慧的君王應當降服在真理的主人面前,把自己的權力轉化為事奉真理的工具,因為最強大的君王也無法強大得足以永遠作主人。

神「照著自己的形象造人」(創一27),並不偏待任何人。雖然「窮乏人和欺壓者」在地上並不平等,但他們在神面前卻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二十二2)。因此,君王應當用同樣的真理標準對待富人和窮人,照著神的旨意秉行公義,而不是以貌取人、看人下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國度才能「永遠堅立」(14a)。

但是,今天所謂的「社會正義 Social Justice」卻是修改標準,把罪當作義、把醜當作美,把「平等」定義為善惡不分、美醜不分、優劣不分。這樣的世代若不趕快悔改,「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1b)。

【箴二十九15】「杖打和責備能加增智慧;放縱的兒子使母親羞愧。」

「杖打和責備」(15a),意思是管教孩童。

「人心比萬物都詭詐,壞到極處」(耶十七9),孩子若不管教,必然會成為「放縱的兒子」(15b),寵孩子的人才是真殘忍(十三24)。這樣的父母若不趕快悔改,「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1b)。

「杖打和責備」(15a)的動機是愛心,目的是讓孩子能「加增智慧」(15a)。如果「杖打和責備」只是為了宣洩怒氣,對「加增智慧」沒有益處,就成了「惹兒女的氣」(西三21),只會導致逆反,起不到管教的作用。

「杖」代表紀律和懲罰,是管教的措施(十三24;二十二15;二十三13、14;二十九15)。「杖 שֵׁבֶט/sha’·vet」的原文泛指各種棍子,除了牧羊人的「杖」(利二十七32),還包括打破列國的鐵「杖」(詩二9)、打人的「棍子」(出二十一20;撒下二十三21;代下十一23;賽十24)、神責罰人的「杖」(伯九34;詩八十九32)、代表怒氣的「杖」(詩一百二十五3;賽十5)。「亞述人必因耶和華的聲音驚惶;耶和華必用杖擊打他」(賽三十31),並不是用安慰的話語對亞述進行正面管教(賽三十32)。在《箴言》中,「刑杖」(十13;二十六3)和「逞怒的杖」(二十二8)也是同一個詞,「杖打」的意思很清楚,就是管教必須採取紀律和懲罰措施。

【箴二十九16】「惡人加多,過犯也加多,義人必看見他們跌倒。」

本節是第三單元的結尾,與2節交錯對稱:

2節是從「義人增多,民就喜樂」(2a)開始,但百姓蒙福之後,後代很快就會在恩典中墮落;「惡人」所以會獲勝,是因為「義人」袖手旁觀。所以「惡人掌權,民就歎息」(2b)。

16節是從「惡人加多,過犯也加多」(16a)開始,當百姓嘗到苦果,照著3-15節的智慧行事後,結果神就遏制惡人,「義人必看見他們跌倒」(16b)。

在日光之下,百姓和掌權者遲早都會敗壞的,因此,一個國家真正的問題不在於哪種政策或制度更理想,而在於是否有敬畏神的義人掌權。

17-27節是第四個單元。

【箴二十九17】「管教你的兒子,他就使你得安息,也必使你心裡喜樂。」

17-21節,主題是管教的必要性。人若不明白管教的必要性,「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1b)。

「管教你的兒子,他就使你得安息,也必使你心裡喜樂」(17節)。孩子需要管教。
「管教 יָסַר/yä·sar’」原文又被譯為「懲罰」(利二十六18、28)、「改正」(利二十六23)、「教訓」(申四36;代上十五22)、「指斥」(九7)、「懲治」(申二十一18;二十二18)、「責打」(王上十二11、14),並非一些人所解釋的正面鼓勵。
管教需要付出代價,無知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父母若沒有認識人全然敗壞的本性,從小不對孩子嚴加管教,將來必然會自食其果,一生不得安息、喜樂。

【箴二十九18】「沒有異象,民就放肆;惟遵守律法的,便為有福。」

「沒有異象,民就放肆;惟遵守律法的,便為有福」(18節),人的罪性都是一樣的,孩子需要管教,百姓也需要管教。
「異象」(18a)指從神而來的啟示,在此與「律法」(18b)對應。國家若離棄神的律法,不肯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看為善的」(申六18),而是每個利益集團都「行自己眼中看為正的事」(申十二8),結果就是「各人任意而行」(士二十一25)、「民就放肆」,社會陷入混亂。國家如此,教會也是如此。

【箴二十九19】「只用言語,僕人不肯受管教;他雖然明白,也不留意。」

「只用言語,僕人不肯受管教;他雖然明白,也不留意」(19節),可譯為「僕人不能靠言語受教;他即使明白,也不回應」(和合本修訂版,英文ESV譯本)。
神並不偏待人,人的罪性都是一樣的,所以對兒子(17節)、百姓(18節)和奴僕(19節)的管教原則都是一樣的。懶惰的僕人十分清楚主人要他做什麼,就是不肯接受教導和勸誡,這時主人就應當採取言語以外的管教措施,正如「愚蒙迷住孩童的心,用管教的杖可以遠遠趕除」(二十二15)。
神的僕人、百姓若不肯順服聖靈的引導,神也必用言語之外的方法來管教他們。

【箴二十九20】「你見言語急躁的人嗎?愚昧人比他更有指望。」

「你見言語急躁的人嗎?愚昧人比他更有指望」(20節),能否管住口舌,是一個人屬靈生命是否成熟的標誌。「言語急躁」的人冒失說話,卻不理會話語的後果。他們被自己的血氣所轄制,自以為聰明:「你見自以為有智慧的人嗎?愚昧人比他更有指望」(二十六12)。
因此,管教的關鍵是節制人「言語」、管住口舌(十七26-28)。

【箴二十九21】「人將僕人從小嬌養,這僕人終久必成了他的兒子。」

「人將僕人從小嬌養,這僕人終久必成了他的兒子」(21節)。「終久必成了他的兒子」也可譯為「至終必帶來憂傷」(和合本修訂版),原文的意思並不能確定,但都是負面的,即不再順服主人。
人的天性都是忘恩的。主人若讓僕人過分舒適自在,而不是訓練他從事該做的工作,他不但不會感恩,反而會更難管制。
僕人尚且會被慣成「兒子」,兒子豈不要被慣成「祖宗」?讓孩子有求必應、心想事成,是對孩子最大的殘忍。

神禁止拐賣人口(出二十一16),但允許百姓將自己賣身還債(利二十五39、47),是要讓他們學習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並要他們的親屬學習用愛心贖回弟兄(利二十五48)。但聖經並沒有教導虐待僕人,反而要求「他和買主同住,要像每年雇的工人,買主不可嚴嚴地轄管他」(利二十五53),並且到了禧年就可得自由(利二十五41)。
因此,這裡對於僕人的管教,相當於雇主對於工人的管教,也相當於公民對於「人民公僕」的管教。

22-26節組成一個子單元,主題是對比倚靠神和不倚靠神的人。人若不趕快放下自己、專心倚靠神,「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1b)。

【箴二十九22】「好氣的人挑啟爭端;暴怒的人多多犯罪。」

22-24節,主題是不倚靠神的表現:

第一種是容易發怒:「好氣的人挑啟爭端;暴怒的人多多犯罪」(22節),不倚靠神的人最容易生氣,因為他們被肉體所轄制。今天,政客煽動「暴怒的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挑啟爭端」,告訴他們所有的問題都是因為別人造成的,而他們受到了不公平、不公正地對待。

而被肉體所轄制的人並不需要事實和分析,只需要可以仇恨的反派和用以歡呼的英雄,就足以一起作惡、「多多犯罪」。
因此,群眾的判斷力往往低於個人的判斷力,集體的道德水平往往低於個體的道德水平。

【箴二十九23】「人的高傲必使他卑下;心裡謙遜的,必得尊榮。」

第二種是驕傲自大:驕傲者倚靠自己,沒有理由就能自大,有點理由就更加驕傲。這種人不肯順服神的律法,「為耶和華所憎惡」(十六5),所以「人的高傲必使他卑下」(23a)。
而謙卑者是倚靠神、敬畏神,「服在神大能的手下」(彼前五6),因此,到了時候,神必叫他們「升高」(雅四10),「心裡謙遜的,必得尊榮」(23b)。
但人對長輩謙遜是恭敬,對平輩謙遜是和氣,對晚輩謙遜是慈祥,對窮人謙遜才是出於敬畏(13節)。

【箴二十九24】「人與盜賊分贓,是恨惡自己的性命;他聽見叫人發誓的聲音,卻不言語。」

第三種是同謀作惡:「人與盜賊分贓,是恨惡自己的性命」(24a),因為同謀或知情不報,就是藐視神、與作惡者同罪。

「他聽見叫人發誓的聲音,卻不言語」(24b),意思是在法庭上不肯作證或起誓,以沉默說謊(利五1)。當人該說話而不說話時候,不說話就是撒謊,說一半的真話也是撒謊。雖然人總是可以為說謊找到合理而必要的理由,但根源都是因為不敢信靠神,所以想靠謊言來解決問題。謊言掩飾了一個問題,總會暴露另一個問題;一個謊言總是需要加倍的謊言來抵賴。

【箴二十九25】「懼怕人的,陷入網羅;惟有倚靠耶和華的,必得安穩。」

25-26節,主題是倚靠神的結局:

人若不敬畏神,就會懼怕人、倚靠不可靠的人和謊言,結果是越陷越深、越來越怯懦妥協,所以「懼怕人的,陷入網羅」(25a)。
人若敬畏神,就不必懼怕人,而是只說真話、相信神必報應,所以「惟有倚靠耶和華的,必得安穩」(25b)。

【箴二十九26】「求王恩的人多;定人事乃在耶和華。」

「求王恩的人多;定人事乃在耶和華」(26節),可譯為「求王恩的人多;人獲公正來自耶和華」(和合本修訂版,英文ESV譯本)。掌權者並不能決定人的最終命運,裁決權始終掌握在神的手中。因此,我們應當敬畏神,而不是懼怕人。神絕不會讓施行不義的人躲過懲罰,也不會讓遭受不義的人無處伸冤,「祂已經為審判設擺祂的寶座」(詩九7)。

【箴二十九27】「為非作歹的,被義人憎嫌;行事正直的,被惡人憎惡。」

本節與二十八1首尾呼應,是「所羅門的箴言」(二十五1)第二集第二部分的總結。

「憎嫌」(27a)、「憎惡」(27b)都是來自內心,敬畏神和不敬畏神,會導致兩種互不相容的價值觀。
一方面,「為非作歹的,被義人憎嫌」(27a),另一方面,「行事正直的,被惡人憎惡」(27b),兩者之間並沒有互相包容的餘地。每個人都會被人討厭,人若想了解自己是什麼人,只要看看自己被什麼人討厭;人若想了解別人是什麼人,只要看看他所嘲笑的對象是誰。

「1+1=2」絕不會包容「1+1=11」,反而是「1+1=11」很樂意包容多元化的答案。「惡人」的「1+1」可能等於「11」因為符合自己利益,但他們支付帳單的時候,一定會堅持「1+1」必須等於「2」。
因此,人的悲劇是:孩子害怕黑暗,成人卻害怕光明,「世人因自己的行為是惡的,不愛光,倒愛黑暗」(約三19),「惡人」對真理的敏感度,常常比「義人」對謬誤的敏感度更強。那些被「義人」和「惡人」同時喜歡的人或事,常常是化了妝的惡。我們若不趕快警醒分辨,「必頃刻敗壞,無法可治」(1b)。

主耶穌說:「世人若恨你們,你們知道,恨你們以先已經恨我了。你們若屬世界,世界必愛屬自己的;只因你們不屬世界,乃是我從世界中揀選了你們,所以世界就恨你們」(約十五18-19)。
一個誠實的人會給一群偽君子造成巨大的恐慌,一個基督徒會招來全世界的敵視;因此,一個人不可能既做基督的門徒,又在世界游刃有餘。「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認識至聖者便是聰明」(九10),真智慧首先就要在神和世界之間作一個明智的選擇,因為人不可能既蒙神的喜悅,又得世界的歡迎。

箴30章

本章是「雅基的兒子亞古珥的言語」(1a)。「雅基」和「亞古珥」可能是阿拉伯名字,「亞古珥」這個名字的意思是「收集」。「雅基的兒子亞古珥」可能是所羅門身邊的一位智慧人,「以鐵」(1b)和「烏甲」(1b)可能是他的門徒。

「真言」(1a),又被譯為「默示」(賽十三1;耶二十三33;鴻一1;哈一1;亞九1;瑪一1),意思是神的啟示。

【箴三十4】「誰升天又降下來?誰聚風在掌握中?誰包水在衣服裡?誰立定地的四極?他名叫什麼?他兒子名叫什麼?你知道嗎?」

「誰升天又降下來」(4節),意思是地上沒有人可以接觸到智慧,惟有神才能把智慧向人啟示出來。因此,對於人來說,向無限的智慧敞開心門,比擁有有限的智慧更為可貴;憑信心接受已經啟示的智慧,比靠自己消耗一生去重新探究智慧更為聰明。

「誰聚風在掌握中?誰包水在衣服裡?誰立定地的四極」(4節),意思是那位掌管大自然才有真智慧。
「祂名叫什麼」(4節),是回應出三13,答案是「耶和華」(出三14)。

「祂兒子名叫什麼」(4節),是回應出四22,答案是「以色列」(出四22;申十四1)。所以七十士譯本把「祂兒子」譯為「祂的眾子」。神按著自己的旨意揀選了以色列,使以色列在地上成為智慧的出口,「救恩是從猶太人出來的」(約四22);

而到了新約的時候,耶穌基督成了真以色列(太二15;來五8)。因此,並不是所有的人類文化都是平等的,有些文化被神揀選作為智慧的出口,有的文化則需要接受真理的光照和糾正。

【箴三十5】「神的言語句句都是煉淨的;投靠祂的,祂便作他們的盾牌。」

【箴三十6】「祂的言語,你不可加添,恐怕祂責備你,你就顯為說謊言的。」

第5節引自大衛之歌(撒下二十二31;詩十八30),第6節引自《申命記》(申四2;十二32)。「神的言語句句都是煉淨的」(5節),沒有任何雜質。正確的做法是全然順服,「投靠祂的,祂便作他們的盾牌」(5b)。人若不滿足神「煉淨的」話語,在真理之外傲慢地「加添」什麼,不管這些摻雜聽起來多麼安慰、勵志、動聽,結果都是歪曲、經不起火的試驗。神必然會「責備你,你就顯為說謊言的」(6節),最終被證偽的,不是神的話,而是人的話。

【箴三十7】「我求祢兩件事,在我未死之先,不要不賜給我:」

【箴三十8】「求祢使虛假和謊言遠離我;使我也不貧窮也不富足;賜給我需用的飲食。」

【箴三十9】「恐怕我飽足不認祢,說:耶和華是誰呢?又恐怕我貧窮就偷竊,以致褻瀆我神的名。」

「求祢使虛假和謊言遠離我」(8a),這是祈求真理的保護,讓自己能克服無知和愚昧。

「使我也不貧窮也不富足;賜給我需用的飲食」(8b),這是祈求適度的供應,讓自己能克服懼怕和擔憂,又能時時仰望神。

「恐怕我飽足不認祢」(9節),這是摩西的警告(申八11-14)。
人的肉體是軟弱的,無論是「飽足」(9a)還是「貧窮」(9b),都可能使我們跌倒。因此,真正的屬靈不是自以為剛強,而是承認自己的全然敗壞,求神「不叫我們遇見試探」(太六13),保守自己遠離「虛假」、「謊言」、「飽足」和「貧窮」,而「自己以為站得穩的,須要謹慎,免得跌倒」(林前十12)。

他禱告的重點是怕自己犯罪,得罪神;而不是不求富貴、也不要貧窮。如果不是這樣想,那麼他的禱告是不必要的,難道天上的神還需要他來教導嗎?背後的動機,就是覺得自己比神還聰明吧,這種態度就有點不對。

大部分人的不幸福,只是因為有人比自己更幸福;所以人真正需要的不是更多,而是知足和感恩。因此,從來都不可能有足夠的供應來滿足所有的需求,所以經濟學的第一課就是稀缺性(Scarcity)。

【箴三十10】「你不要向主人讒謗僕人,恐怕他咒詛你,你便算為有罪。」

「你不要向主人讒謗僕人」(10a)。因為,僕人的社會地位是最低的,但他若求神伸冤,神一樣垂聽。連最無權無勢的僕人都不可欺壓,何況是其他人呢?
因此,有權者不可欺壓無勢者,統治者不可欺壓百姓;反過來,窮人也不可搶劫富人,少數人也不可綁架大多數人。自由就是誰也不欺壓誰,平等就是誰也不佔誰的便宜。

11-14節指出,要提防一個敗壞的世代,這個世代正是末世的寫照。

「有一宗人」(11節),原文是「有一代人」。

【箴三十11】「有一宗人,咒詛父親,不給母親祝福。」

這個世代的第一個特徵,是家庭出了問題:「咒詛父親,不給母親祝福」(11節)。
家庭是人類文明的避風港、「是非之心」(羅二15)的最後堡壘,人類社會最美好的東西都在家庭中被培養、持守和傳承。但在今天,懂得孝敬的人越來越少,連家裡有父親可孝敬的也越來越少。家庭破碎,「違背父母,忘恩負義,心不聖潔,無親情」(提後三3-4),是今天這個世代敗壞的開始。

【箴三十12】「有一宗人,自以為清潔,卻沒有洗去自己的污穢。」

這個世代的第二個特徵,是莫名其妙的道德優越感:「自以為清潔,卻沒有洗去自己的污穢」(12節)。
許多信徒也是專門用神的話語去潔淨別人,卻不知道「洗去自己的污穢」,「有敬虔的外貌,卻背了敬虔的實意」(提後三5)。

【箴三十13】「有一宗人,眼目何其高傲,眼皮也是高舉。」

這個世代的第三個特徵,是驕傲自大:「眼目何其高傲,眼皮也是高舉」(13節)。
越是愚昧、越是無知的人,越敢在神面前昂首挺胸,對周圍的人嗤之以鼻,「自誇,狂傲,謗讟」(提後三2),「自高自大」(提後三4)。

【箴三十14】「有一宗人,牙如劍,齒如刀,要吞滅地上的困苦人和世間的窮乏人。」

這個世代的第四個特徵,是「牙如劍,齒如刀,要吞滅地上的困苦人和世間的窮乏人」(14節)。「因為那時,人要專顧自己,貪愛錢財」(提後三2),「不能自約,性情凶暴,不愛良善,賣主賣友,任意妄為」(提後三3-4)

【箴三十15】「螞蟥有兩個女兒,常說:給呀,給呀!有三樣不知足的,連不說『夠的』共有四樣:」

【箴三十16】「就是陰間和石胎,浸水不足的地,並火。」

「螞蟥」(15節),指吸人畜之血的水蛭,比喻人的過度慾望。「兩個女兒」(15節)可能指螞蟥頭尾兩端的兩個吸盤,一個用來抓住寄主,一個用來吸血。「給呀」(15節)可能是這兩個吸盤的名字。有經驗的人都知道怎樣防備這種水蛭。
「陰間」(16節)的特點是結束一切生命,不知何時滿足。
「石胎」(16節),指不能懷孕的女人,渴望生育,但卻得不到滿足。
「浸水不足的地」(16節)渴望水,但卻得不著滿足。
「火」(16節)的特點是吞噬一切可燃之物,不知何時滿足。

15-16節這些事物的特點是不知足,這正是敗壞世代的第五個特徵。不知足是人類的天性,所以馬克·吐溫(Mark Twain,1835-1910年)說:「老亞當太蠢了。他本來萬事如意,成功地贏得了周圍最漂亮女孩的芳心,但卻仍然不滿足他的征服成果,非要吃那一顆可憐的小蘋果。
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只是「螞蟥」的本能;懂得自己不需要什麼,才是人當有的智慧。不是真正需要的東西,就不能給人帶來真正的喜樂,而大部分我們想要的東西,其實都是我們不需要的。
這些慾望和吸引力隨時都可能消失,我們卻為之朝思暮想、奮鬥不息,得到之後卻很快厭倦。
人需要得越少,才能越像基督;只有懂得自己不需要什麼的人,才能得著基督裡面的「豐盛」(西二10)和「一切智慧知識」(西二3)。

【箴三十17】「戲笑父親、藐視而不聽從母親的,他的眼睛必為谷中的烏鴉啄出來,為鷹雛所吃。」

「為谷中的烏鴉啄出來,為鷹雛所吃」(17b),指死得悲慘、沒被埋葬,結果被飛鳥從大地徹底清除。不孝敬父母的人,自己的兒女也會上行下效,不會妥善安葬他。

神的誡命是:「當孝敬父母,使你的日子在耶和華——你神所賜你的地上得以長久」(出二十12)。違背這條誡命的傲慢兒女,必然會受到從天上來的懲罰。今天那些故意破壞家庭的人,也躲不過審判的結局。實際上,他們的心眼已經瞎了,這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

18-20節是四種神創造的可畏之道和淫婦的可怕之道,兩者同樣讓人「測不透」(18節)。

【箴三十18】「我所測不透的奇妙有三樣,連我所不知道的共有四樣:」

【箴三十19】「就是鷹在空中飛的道;蛇在磐石上爬的道;船在海中行的道;男與女交合的道。」

「道」(19節)原文的意思是「道路、行為、做事的方式」,是個雙關語。19節是四種神創造的可畏之道,令人難以測透。

「鷹在空中飛的道」(19節),既是指鷹飛行的毫無痕跡,也是指鷹在空中翱翔的能力。
「蛇在磐石上爬的道」(19節),既是指蛇在磐石上的活動毫無痕跡,也是指蛇沒有腳、卻能快速爬行的能力。
「船在海中行的道」(19節),原文是「船在深海中行的道」(英文ESV譯本),既是指船在海中的航線毫無痕跡,也是指神給人以智慧在大海深處航行的能力。
「男與女交合的道」(19節),原文是「男人和處女的道」(英文ESV譯本),指神所造的浪漫愛情之奇妙,雖然人看不見愛情,但卻令人嚮往。

【箴三十20】「淫婦的道也是這樣:她吃了,把嘴一擦就說:我沒有行惡。」

「淫婦的道也是這樣」(20節),意思是淫婦的罪行也同樣「測不透」。淫婦所做的事也是不留痕跡,並不覺得自己「行惡」(20節)。
在一個敗壞的世代,淫亂者把滿足情慾當作滿足食慾一樣自然,認為自己心地善良,既沒有使用暴力、也沒有影響社會,一點也不認為自己所做的正在摧毀家庭和社會的根基,他們和淫婦一樣不覺得自己「行惡」。全社會不但應當包容、而且應該效法他們。

21-23節列出敗壞世代的四種現象,這四種現象將使大地從「震動」(21節)一直到「擔不起」(21節),會使社會秩序分崩離析。

【箴三十21】「使地震動的有三樣,連地擔不起的共有四樣:」

【箴三十22】「就是僕人作王;愚頑人吃飽;」

「僕人作王」(22a),指臣僕篡奪了王位,正如北國以色列所不斷發生的。倚靠暴力上台的君王,總是懼怕別人以暴力推翻自己,所以不是實行高壓政策鎮壓百姓、結果都是百姓遭殃。這是今天社會的常態。

「愚頑人吃飽」(22b),指愚昧人佔據了高位,掌握了大權,結果整個社會都要承擔愚昧的後果。這是今天民主社會的常態。

【箴三十23】「醜惡的女子出嫁;婢女接續主母。」

「醜惡的女子出嫁」(23a),可譯為「令人憎惡的女子出嫁」。「令人憎惡的女子」如果成了一個家庭的女主人,這個家庭就岌岌可危,因為「智慧婦人建立家室;愚妄婦人親手拆毀」(十四1)。這是今天女權主義社會的常態。

「婢女接續主母」(23b),指「婢女」運用心機竊取了男主人的歡心,趕走了女主人,毀滅了一個家庭。這是今天男權主義社會的常態。

25-28節列出四種生物,它們的共同點是「小」(24a),但「卻甚聰明」(24b),都能按照神所賜的智慧彌補自己的弱點,在自然秩序中和諧共存。而按著神的形象被造的人,豈不更應當用真智慧來彌補自己的軟弱嗎?

【箴三十24】「地上有四樣小物,卻甚聰明:」

【箴三十25】「螞蟻是無力之類,卻在夏天預備糧食。」

「螞蟻是無力之類」(25a),但卻知道用積少成多、提前準備來彌補力量的不足,「在夏天預備糧食」(25b)。人也應當從螞蟻學到智慧,知道自己的「無力」,學會齊心協力、居安思危。

【箴三十26】「沙番是軟弱之類,卻在磐石中造房。」

「沙番是軟弱之類」(26a),無法抵擋捕獵者,但「卻在磐石中造房」(26b),用安全的藏身之處來彌補不足。人也應當從沙番學到智慧,知道自己的「軟弱」,以神為自己的磐石。加利利海附近有許多岩石堆,有大量岩蹄兔在此安家。因為中國沒有這種動物,所以音譯為「沙番」。

【箴三十27】「蝗蟲沒有君王,卻分隊而出。」

「蝗蟲沒有君王」(27a),但卻能順著神所賜本能的管理,倚靠團隊、「分隊而出」(27b),規模之大超乎想像。人也應當從蝗蟲學到智慧,以神為「君王」、弟兄和睦同居,而不是互相爭鬥。

【箴三十28】「守宮用爪抓牆,卻住在王宮。」

「守宮用爪抓牆」(28a),指壁虎利用腳趾上的吸盤遊走於牆上,但卻有智慧「住在王宮」(28b),在結構錯綜複雜的王宮裡進出自如。因此,人雖然弱小如壁虎,是惡人和淫婦一心想要抓住的對象,如果他小心謹慎、順從神所賜的智慧,同樣也可以應對自如。

29-31節列出四種生物,它們的共同點是腳步威武。

【箴三十29】「步行威武的有三樣,連行走威武的共有四樣:」

【箴三十30】「就是獅子——乃百獸中最為猛烈、無所躲避的,」

【箴三十31】「獵狗,公山羊,和無人能敵的君王。」

按著神的形象被造的人,若是敬畏神、活出真智慧,也能走出得勝的威武樣式,不必懼怕任何人,因為神必「指引他的腳步」(十六9),「祂必保守你的腳不陷入網羅」(三26)。

「獅子」(29節),強調其無畏的氣概。
「獵狗」(31節),可譯為「昂首闊步的公雞」(英文ESV譯本),指公雞在母雞群中遊走(七十士譯本)。
「公山羊」(31節),指在羊群前面領路的公山羊(七十士譯本)。
「和無人能敵的君王」(31節),原文是「有整排士兵的君王」(和合本修訂版)。

32-33節是「雅基的兒子亞古珥的言語」(1節)的結論。

【箴三十32】「你若行事愚頑,自高自傲,或是懷了惡念,就當用手摀口。」

【箴三十33】「搖牛奶必成奶油;扭鼻子必出血。照樣,激動怒氣必起爭端。」

人若受到「惡念」的試探,並不是罪;但順從「惡念」,「行事愚頑,自高自傲」(32a),就成了罪。
這時「用手摀口」(32b),指立刻停止愚昧的行為和所懷的「惡念」(32b)。

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年)說:「你無法避免鳥從你的頭頂飛過,但你可以不讓鳥在你的頭髮裡築巢。」

「搖牛奶」(33a),是把酪漿放在羊皮袋裡,搖晃一個小時,可以使奶油從酪漿中分離出來。
「搖牛奶必成奶油;扭鼻子必出血」(33a),是比喻凡事都有後果,所以「照樣,激動怒氣必起爭端」(33b)。末世的信徒生活在一個人本主義氾濫的時代,如果不能停止「行事愚頑,自高自傲」,必將毀於自己的愚昧。

箴31章

本章是「母親的訓誨」(1a),與一至九章「父親的訓誨」(一8)首尾呼應,把整卷《箴言》完美地合成一體,一同教給兒女。在教養兒女的事情上,父親和母親的角色互補、不可或缺;只要是「從上頭來的智慧」(雅三17),父親和母親的訓誨是相輔相成的。

【箴三十一1】「利慕伊勒王的言語,是他母親教訓他的真言。」

「真言」(1b),又被譯為「默示」(賽十三1;耶二十三33;鴻一1;哈一1;亞九1;瑪一1),意思是神的啟示。

【箴三十一2】「我的兒啊,我腹中生的兒啊,我許願得的兒啊,我當怎樣教訓你呢?」

「我的兒啊,我腹中生的兒啊,我許願得的兒啊,我當怎樣教訓你呢」(2節),可譯為「我兒,怎麼了?我腹中生的兒,怎麼了?我許願而得的兒,怎麼了」。

【箴三十一3】「不要將你的精力給婦女;也不要有敗壞君王的行為。」

「不要將你的精力給婦女;也不要有敗壞君王的行為」(3節),
最容易敗壞君王的第一個因素是女色,所以「不要將你的精力給婦女;也不要有敗壞君王的行為」(3節)。
所羅門一生最大的失敗,就是「在法老的女兒之外,又寵愛許多外邦女子」(王上十一1)。
「所羅門的智慧超過東方人和埃及人的一切智慧」(王上四30),寫了本書大部分的箴言,但卻因為不聽神的警告、戀愛外邦女子(王上十一2-3),「所羅門年老的時候,他的妃嬪誘惑他的心去隨從別神,不效法他父親大衛誠誠實實地順服耶和華——他的神」(王上十一4),結果空有智慧而行不出來,最終落在神的管教之下(王上十一9-13)。因此,用利慕伊勒王母親的真言作為本書的結尾,實在是非常合宜。

最容易敗壞君王的第二個因素是喝酒。

【箴三十一4】「利慕伊勒啊,君王喝酒,君王喝酒不相宜;王子說濃酒在那裡也不相宜。」

【箴三十一5】「恐怕喝了就忘記律例,顛倒一切困苦人的是非。」

「君王喝酒,君王喝酒不相宜;王子說濃酒在那裡也不相宜」(4節),可譯為「君王不宜,君王不宜喝酒,王子尋找烈酒也不相宜」(和合本修訂版,英文ESV譯本)。君王並非必須禁酒,而是要節制喝酒,「恐怕喝了就忘記律例,顛倒一切困苦人的是非」(5節)。
一切容易使君王忘記神的律法、顛倒是非的因素,都要遠離。節制是聖靈所結的果子(加五23),真智慧的首要任務就是拒絕肉體、抵制天性的衝動;任何能釋放我們的天性,卻不能讓我們有所節制的事物,最終都是禍害。

「酒 יַיִן/yah’·yin」(4節)可以指一切經過發酵的葡萄汁(創九21),也可以指尚未發酵的葡萄汁(賽十六10;耶四十八33;哀二12),又被譯為「清酒」(6節)、葡萄自核至皮「所做的物」(民六4)。「清酒」通常可能用四分水對一分酒沖淡。
「濃酒 שֵׁכָר/sha·kär’」(4節)原文是「會使人醉的酒」,指未經稀釋的發酵飲料,容易使人喝醉。

【箴三十一6】「可以把濃酒給將亡的人喝,把清酒給苦心的人喝,」

【箴三十一7】「讓他喝了,就忘記他的貧窮,不再記念他的苦楚。」

3、4、8、9節原文的動詞都是單數,而第6節原文的動詞是複數,表示6-7節並非像其它各節那樣、是明確地吩咐君王用酒去麻醉「將亡的人」(6a)和「苦心的人」(6b),而是諷刺「濃酒」一無是處,唯一可能的作用就是麻醉心靈、逃避問題(7節)。

相反,8-9節則明確地吩咐君王「當開口按公義判斷」(9節),為弱勢群體秉公行義。

【箴三十一8】「你當為啞巴(或譯:不能自辯的)開口,為一切孤獨的伸冤。」

【箴三十一9】「你當開口按公義判斷,為困苦和窮乏的辨屈。」

【箴三十一10】「才德的婦人誰能得著呢?她的價值遠勝過珍珠。」

「才德的婦人誰能得著呢」(10a),可譯為「出色的妻子誰能得著呢」(英文ESV、NASB譯本)。這種修辭方法,是為了激發男人不要追求那些庸脂俗粉(3節),而是渴望尋找這樣一位出色的妻子。

「才德 חַיִל/khah’·yil」在聖經中也被譯為「才能」(出十八21)、「大能」(書六2)、「賢德」(得三11)、「力量」(詩十八32)、「財寶」(詩六十二10)、「精力」(3節)。因此,這位「才德的婦人」(10a)實際上是一位大能的女英雄、勇猛的母獅子(15節),「才德」這個詞的內涵是如此豐富,以致需要用13-27節的事例詳加描述。

「她的價值遠勝過珍珠」(10b),意思是值得有智慧的男人不惜代價迎娶,並且努力尋找她的價值,乃是神所賜的禮物(十九14)。

「珍珠」原文是「寶石」,可能指珍珠、紅寶石或珊瑚。才德的婦人都是在婚姻生活中成長起來的,愛情需要明智的經營和澆灌,禮物需要智慧的珍惜和欣賞;愚昧人就是得著了才德的婦人,照樣也會失去,比如拿八(撒上二十五3、38)。

【箴三十一11】「她丈夫心裡倚靠她,必不缺少利益;」

「她丈夫心裡倚靠她」(11a),這是聖經對一個人的最高評價。「倚靠 בָּטַח/bä·takh’」原文在《箴言》中出現了十次,四次是指倚靠神(三5;十六20;二十八25;二十九25),三次是負面地指倚靠自己(十一28;十四16;二十八26),兩處是指義人內心的安穩(十一15)和膽壯(二十八1),只有這裡是正面地說「她丈夫心裡倚靠她」。

《箴言》譴責倚靠神以外的人、事、物,但「才德的婦人」卻是唯一的例外。一位敬畏神的出色妻子,不是與丈夫互相轄制、互相傷害(創三16),而是與丈夫「二人成為一體」(創二24),專心作為丈夫一生穩固可靠的幫手(創二18),所以在丈夫心中的信賴程度僅次於神。

許多婚姻的悲劇,是妻子倚賴丈夫,卻總是得不到所要的滿足。但在神的設計裡,妻子才是丈夫「倚靠」的對象;她的智慧不是被動地拴住丈夫、防備第三者,而是主動地成為丈夫的支柱和全家的靈魂。這位大能的女英雄所得到的回報,乃是永久的幸福和愛情(18、28-29節)。

「必不缺少利益」(11b),原文是「必不缺少擄物」,用戰利品來比喻「利益」,暗示這位妻子就像一位將軍,運籌帷幄、進退得當,所以能勝過世界,獲取生活的必需品。

【箴三十一12】「她一生使丈夫有益無損。」

這位「敬畏耶和華」(30節)的「才德的婦人」,是「智慧婦人建立家室」(十四1)的榜樣,成就了神起初「為他造一個配偶幫助他」(創二18)的心意。她丈夫與她真正「二人成為一體」,「心裡倚靠她」,相信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智慧的,因此「必不缺少利益」。
她並不是家中的保姆,也不是社交的花瓶,更不是生兒育女的工具,而是丈夫一生的屬靈同伴。她對丈夫的幫助絕不是空談智慧,而是具體地在生活中實踐出智慧,「一生使丈夫有益無損」(12節)。

10-31節是一首離合詩,每節的第一個字母按照希伯來文22個字母的順序排列,分為三大部分:
她的價值(10-12節);
她所做的工作(13-27節);
她所得的稱讚(28-31節)。

【箴三十一13】「她尋找羊絨和麻,甘心用手做工。」

「她尋找羊絨和麻,甘心用手做工」(13節),可譯為「她尋找羊毛和麻,歡喜用手做工」(和合本修訂版,英文ESV譯本)。羊毛和麻是紡織的原料,表明她有紡織和編織技術(19、21-22、24節),這樣的婦女在古代備受敬重,是夢寐以求的好妻子。
當時上好的羊毛衣價值兩個月的工資,亞麻衣價值一個半月的工資。在任何時代,妻子都需要有一技之長。

因此,婚姻需要「捨己」(太十六24),但卻不是失去獨立的自己,而是拒絕自己;「二人成為一體」(創二24)是兩個人的合一,並非只剩一個人。

【箴三十一14】「她好像商船從遠方運糧來,」

「好像商船從遠方運糧來」(14節),是比喻她從事貿易,用紡織品為全家換取糧食。「商船」原文是複數,表示她做買賣不止一次。

【箴三十一15】「未到黎明她就起來,把食物分給家中的人,將當做的工分派婢女。」

「未到黎明她就起來,把食物分給家中的人」(15節),原文是「還在夜間她就起來,把獵物分給家中的人」(15節)。

「食物 טֶרֶף/teh’·ref」原文在聖經中七成都是指獅子的獵物(創四十九9;民二十三24;伯四11;詩七十六4;賽五29;結十九3;摩三4;鴻二12)。因此,本節實際上是一幅母獅子夜間捕獵的景象,這位才德的婦人就像勇猛的母獅子,有能力養活全家。

【箴三十一16】「她想得田地就買來;用手所得之利栽種葡萄園。」

「她想得田地就買來;用手所得之利栽種葡萄園」(16節),指她不但紡織事業有成,而且很有計劃和執行力,用紡織的收益購買田地、栽種葡萄園。

【箴三十一17】「她以能力束腰,使膀臂有力。」

「她以能力束腰,使膀臂有力」(17節),指她親自參與葡萄園的勞動,並非四體不勤、只會頤指氣使的貴婦人。

【箴三十一18】「她覺得所經營的有利;她的燈終夜不滅。」

「她覺得所經營的有利」(18a),可譯為「她認為自己的商品有利可圖」(英文ESV譯本),因此可以享有長久的財富。「她的燈終夜不滅」(18b),比喻她享受長久的幸福(十三9;二十20;二十四20)。

19-27節是一個交錯對稱的單元,主題是才德的婦人運用財富,成為家庭和社會的祝福:

【箴三十一19】「她手拿撚線竿,手把紡線車。」

19-20節,「她手(יָד/yäd)拿撚線竿,手(כַּף/kaf)把紡線車」(19節),原文是描述一種高超的紡織技巧;

【箴三十一20】「她張手賙濟困苦人,伸手幫補窮乏人。」

「她張手(כַּף/kaf)賙濟困苦人,伸手(יָד/yäd)幫補窮乏人」(20節),是描述她樂於幫助窮人。她握緊「手」從事生產,張開「手」幫助窮人,所以「人手所做的,必為自己的報應」(十二14)。

【箴三十一21】「她不因下雪為家裡的人擔心,因為全家都穿著朱紅衣服。」

21節與25節前後對應:

「她不因下雪為家裡的人擔心」(21a),因為她給家人已經安排妥當,活在神的祝福裡。因此,「她想到日後的景況就喜笑」(25b),不為將來憂慮。
她在下雪天能讓「全家都穿著朱紅衣服」(21b),所以「能力和威儀是她的衣服」(25a),集少年人的「強壯」(二十29a)和老年人的「榮耀」(二十29b)於一身。「朱紅衣服」指昂貴的羊毛衣服,因為亞麻布不容易染色,通常是白色的。這個詞也可能是指「雙層衣服」。

【箴三十一22】「她為自己製作繡花毯子;她的衣服是細麻和紫色布做的。」

22節與24節前後對應:
「她為自己製作繡花毯子;她的衣服是細麻和紫色布做的」(22節),表明她在妥善地照顧了窮人(20節)和家人(21節)之後,自己也能活在恩典和榮耀裡。「細麻和紫色布」都是高檔的布料,「細麻」是從埃及進口的昂貴布料,紫色是從推羅進口的昂貴顏料。

【箴三十一23】「她丈夫在城門口與本地的長老同坐,為眾人所認識。」

23節是這個單元的中心句。

「她丈夫在城門口與本地的長老同坐」(23a),指妻子持家有道,使丈夫沒有後顧之憂,成為社區的領袖。「為眾人所認識」(23b),意思是「被眾人所尊敬」。
「城門口」是古代集會、買賣、審判的公共場合,本城的長老在這裡討論和決定地方事務。

妻子像母獅子(15節),丈夫就像公獅子;妻子有才德,丈夫才有資格成為城裡的長老。因此,「才德的婦人是丈夫的冠冕」(十二4),她只需要丈夫,就可以共同創造一切;而愚妄婦人卻是消耗丈夫的一切。
一個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成就,就是娶到一位「才德的婦人」——有了她,就能有一切成就;沒有她,所有的成就只是意外的。

【箴三十一24】「她做細麻布衣裳出賣,又將腰帶賣與商家。」

「她做細麻布衣裳出賣,又將腰帶賣與商家」(24節),表明她的高超技術也給別人帶來了華美和榮耀。「細麻布衣裳」是高級的外套(利六10;代下五12;路十六19),「腰帶」可能是華麗的刺繡腰帶(出二十八39;賽三23)。

【箴三十一25】「能力和威儀是她的衣服;她想到日後的景況就喜笑。」

【箴三十一26】「她開口就發智慧;她舌上有仁慈的法則。」

「她觀察家務」(27a),可譯為「她管理家務」(和合本修訂版),指確保家中各項事務有序地進行。
這位才德的婦人的「口」是用「智慧」來幫助丈夫(23節),而不是用來抱怨(十二4)、「爭吵」(二十七15);她的「口」是用「仁慈」來教導兒女,而不是訓斥、嘮叨(十七27-28);她的「口」是用來殷勤地管理家務,而不是用來「吃閒飯」(27b)、「傳舌」(二十六22)。善用「口」的女人必能得著回報:「人因口所結的果子,必飽得美福」(十二14)。

【箴三十一27】「她觀察家務,並不喫閒飯。」

【箴三十一28】「她的兒女起來稱她有福;她的丈夫也稱讚她,」

【箴三十一29】「說:才德的女子很多,惟獨你超過一切。」

28-29節是丈夫和兒女的稱讚。

【箴三十一30】「艷麗是虛假的,美容是虛浮的;惟敬畏耶和華的婦女必得稱讚。」

【箴三十一31】「願她享受操作所得的;願她的工作在城門口榮耀她。」

「以能力束腰,使膀臂有力」(17節),成為這個堡壘中最有力的守護者、這個避風港裡最明亮的燈塔。

因此,聖靈在31節用了兩個命令句,命令所有的人都稱讚她;因為不稱讚真正的美麗是醜陋的表現,不愛慕真正的智慧是愚蠢的表現。

信徒若不肯學習明智的選擇——敬畏耶和華(一7)、不交壞朋友(一10;四14)、別娶也別做愚妄婦人(十二4;十四1)——將來在基督台前(林後五10;太二十五14-30)如何為自己失敗的人生交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