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讀經7月15日賽1-3章

美味讀經7月15日賽1-3章

賽1章

【賽一1】「當烏西雅、約坦、亞哈斯、希西家作猶大王的時候,亞摩斯的兒子以賽亞得默示,論到猶大和耶路撒冷。」

先知以賽亞在南國猶大事奉,他的信息面向「猶大和耶路撒冷」(1節),啟示了神關於大衛的後裔和耶路撒冷的旨意。這些信息發表於三個時期:

1. 「烏西雅、約坦」(1節)年間(約主前791-736年),這兩位君王都「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代下二十六4;二十七2),猶大國享受了五十多年的繁榮強盛(代下二十六4-15;二十七2-6),但百姓卻在長期的安逸中漸漸墮落。以賽亞在此期間蒙神差遣(六1),譴責百姓的愚昧(六9-10)。
2. 「亞哈斯」(1節)年間(約主前736-716年),這個惡王公開敬拜偶像(王下十六3-4),遭到以色列王和亞蘭王入侵後,又投靠亞述、引虎驅狼(王下十六5-18)。
3. 「希西家」(1節)年間(約主前716-687年),北國以色列被亞述擄走(王下十八9-12),希西家努力將南國猶大帶回到神面前,但許多百姓暗中的行為仍然敗壞。

「默示」(1節),也被譯為「異象」(二十九7;詩八十九19;箴二十九18),指神透過特殊啟示賜給先知的真理和預言。

【賽一2】「天哪,要聽!地啊,側耳而聽!因為耶和華說:我養育兒女,將他們養大,他們竟悖逆我。」

【賽一3】「牛認識主人,驢認識主人的槽,以色列卻不認識;我的民卻不留意。」

神的百姓還沒有進入應許之地,摩西就已經「呼天喚地」(申四26;三十19;三十一28)地向他們陳明「生死禍福」(申三十19),要求百姓順服神、「揀選生命」(申三十19),才能長久地享用恩典(申三十20)。
但摩西也預言後人必然會「全然敗壞」(申三十一29),偏離生命之道。

神比人更加清楚亞當後裔的罪性(出三十二9),但人若不經過自己的嘗試,總是不肯承認自己悖逆的天性,無法認清「肉體之中,沒有良善」(羅七18)。

因此,神在摩西之後的六百多年裡,用「豐富的恩慈、寬容、忍耐」(羅二4)來恩待百姓,直到他們經歷了所有失敗、找不到任何出路(五30),然後才差遣先知以賽亞,要天地一同作證(2節),譴責百姓的悖逆。

「耶和華說」(2節),表明先知是代表神說話。先知的工作既不是為人預測前程,也不是幫人趨吉避凶,而是替神說話、作神話語的出口,責備走迷者、安慰回轉者,把神的百姓從軟弱和失敗中帶回到神永遠的旨意裡。

本書的開頭和結尾都用「悖逆 פָּשַׁע/pä·shah’」(2節;六十六24「違背」原文)一詞首尾呼應,表明「悖逆」是神最憎惡的罪:世上最壞的惡行就是「悖逆」、也就是拒絕以神為神,而世上最好的善行就是順服、也就是把神當神對待。

神超越萬有,但卻不會按照世人的想法來「大度包容」,對罪惡和偶像視而不見(四十二8)。人的「悖逆」固然無損於神永遠的榮耀(五16;六1-4),但卻會得罪神,正如兒女的悖逆會讓父母傷心、憤怒(2節)。

「悖逆」暴露了人性的驕傲,也會使人變得盲目而愚蠢。「我的民卻不留意」(3節),原文是「我的民卻不明白」(和合本修訂版,英文ESV譯本)。
萬物之靈在動物的本能面前相形見絀:連無知的牛、驢都能認識主人和食物的來源(3節),神為自己的榮耀「創造、做成、造作」(四十三7)的百姓卻不認識自己的神、不留意恩典的來源,豈不是「禽獸不如」?

一至五章相當於本書的序言,為先知以賽亞的蒙召(六1-13)鋪設了舞台背景。這段序言並沒有對應於具體的年代,包括三個部分:

第一章:譴責百姓的悖逆、宣告神的恢復;

第二-四章:發表神對猶大和耶路撒冷的旨意;

第五章:「葡萄園之歌」,宣告百姓不但地上前途黑暗,上面的盼望也變為昏暗。

【賽一4】「嗐!犯罪的國民,擔著罪孽的百姓;行惡的種類,敗壞的兒女!他們離棄耶和華,藐視以色列的聖者,與祂生疏,往後退步。」

「以色列的聖者 קְד֥וֹשׁ יִשְׂרָאֵ֖ל/yis·rä·al’ kä·doshe’」(4節)這個頭銜,是以賽亞對神的特殊稱呼,原文在本書中出現了二十五次,而在舊約其它書卷中只出現過兩次(耶五十29;結三十九7)。

「聖 קָדוֹשׁ/kä·doshe’」的意思是「不同的、獨特的」。神的能力、性情和道德都是獨特的,屬祂的百姓也當聖潔(利十九2),成為「獨居的民」(民二十三9),過著與罪惡的世界不同的生活。

「國民、百姓、種類、兒女」,這四個詞本來都代表選民的身分,現在百姓卻活成了完全相反的樣式:「聖潔的國民 גּוֹי/go’·e」(出十九6)成了「犯罪的國民 גּוֹי/go’·e」(4節),神的「百姓 עַם/am」(出八20)成了「擔著罪孽的百姓 עַם/am」(4節),亞伯拉罕的「後裔 זֶרַע/zeh’·rah」(創十二7)成了「行惡的種類 זֶרַע/zeh’·rah」(4節),神的「兒子 בֵּן/ban」(出四23)成了「敗壞的兒女 בֵּן/ban」(4節)。

除了亞哈斯王執政的時候,南國猶大的屬靈光景從表面上看並沒有那麼糟,聖殿的獻祭還是按部就班。但先知卻嚴厲地譴責他們,因為他們的內心早已「離棄耶和華,藐視以色列的聖者,與祂生疏,往後退步」(4節)。

今天,許多人表面上還過著教會的生活,但言行卻與「藐視」神的人無異,內心早已「與祂生疏,往後退步」,這些都是人開始「離棄」神、回轉成外邦人的標誌。

【賽一5】「 你們為什麼屢次悖逆,還要受責打嗎?你們已經滿頭疼痛,全心發昏。」

【賽一6】「從腳掌到頭頂,沒有一處完全的,盡是傷口、青腫,與新打的傷痕,都沒有收口,沒有纏裹,也沒有用膏滋潤。」

【賽一7】「 你們的地土已經荒涼;你們的城邑被火焚毀。你們的田地在你們眼前為外邦人所侵吞,既被外邦人傾覆就成為荒涼。」

【賽一8】「僅存錫安城(原文是女子),好像葡萄園的草棚,瓜田的茅屋,被圍困的城邑。」

【賽一9】「若不是萬軍之耶和華給我們稍留餘種,我們早已像所多瑪、蛾摩拉的樣子了。」

亞哈斯王年間,君王帶頭敬拜偶像(代下二十八1-4),南國猶大「屢次悖逆」(5節),被神多次「責打」(5節),先後遭到亞蘭、北國以色列、以東和非利士、亞述的侵略(代下二十八5-18),國中一片「荒涼」(7節)。

但亞哈斯卻沒有把這些難處當作神早已預言的管教和審判(利二十六31-33),不但不肯悔改順服,反而「在急難的時候,越發得罪耶和華」(代下二十八22),「祭祀攻擊他的大馬士革之神」(代下二十八23),投靠亞述、苟延殘喘。

「錫安」(8節)原來是耶路撒冷城南面的山丘,在大衛時代指「大衛城」(撒下五7;王上八1),後來也被用來指聖殿山(彌四2)以及整個耶路撒冷(十32)。「錫安」和「耶路撒冷」代表聖殿和國度的寶座,更是神與人同在的標誌(啟二十一2-3)

希西家王年間,「亞述王西拿基立上來攻擊猶大的一切堅固城,將城攻取」(三十六1),僅存的耶路撒冷城「好像葡萄園的草棚,瓜田的茅屋」(8節)。
「葡萄園的草棚,瓜田的茅屋」是農夫在收穫季節用來看守水果的簡陋建築,收割完成後就會被棄置,形容榮耀的耶路撒冷落到了孤單淒涼的地步。

神的百姓頑梗悖逆(2節)、又屢教不改(5-6節),卻沒有「像所多瑪、蛾摩拉的樣子」(9節)遭到徹底的毀滅(創十九24)。這不是因為他們的品行比「所多瑪、蛾摩拉」更好,也不是因為君王的外交手段圓滑,而是因著神的憐憫和信實。

「萬軍之耶和華」(9節)是全知、全能的,但祂卻允許自己的百姓陷入徹底的失敗,是要顯明罪人無法自我救贖;祂又給百姓「稍留餘種」(9節;四2),是為成就祂救贖罪人的旨意。

【賽一11】「耶和華說:你們所獻的許多祭物與我何益呢?公綿羊的燔祭和肥畜的脂油,我已經夠了;公牛的血,羊羔的血,公山羊的血,我都不喜悅。」

【賽一12】「你們來朝見我,誰向你們討這些,使你們踐踏我的院宇呢?」

【賽一13】「你們不要再獻虛浮的供物。香品是我所憎惡的;月朔和安息日,並宣召的大會,也是我所憎惡的;作罪孽,又守嚴肅會,我也不能容忍。」

【賽一14】「你們的月朔和節期,我心裡恨惡,我都以為麻煩;我擔當,便不耐煩。」

【賽一15】「你們舉手禱告,我必遮眼不看;就是你們多多地祈禱,我也不聽。你們的手都滿了殺人的血。」

救恩(出六6-7)、律法(出二十1)和禮儀(出二十五40)都是神所賜的,三者按照順序、成為整體。

律法是蒙救恩的人應當活出的順服生活,而禮儀是用神的恩典來彌補人的不完全。但人若讓罪孽與禮儀並存(13節),即使禮儀中規中矩,也不能表達感恩和順服,與「所多瑪的官長」(10節)和「蛾摩拉的百姓」(10節)毫無分別。

「耶和華說」(11節),原文是未完成式,表示神不斷地說。

律法規定,以色列所有的男丁一年要三次「朝見」(12節)神(出二十三17)。但人若沒有順服之心,即使付出了「朝見」的代價,也不算真實的敬拜,只是在「踐踏」(12節)神的院宇。

「月朔」(14節),指每月初一舉行的獻祭儀式(民二十八11)。「節期」(14節),指律法規定的每年三大節期:逾越節、七七節和住棚節(利二十三1-44)。

第14節可譯為「你們的初一和節期,我心裡恨惡,它們成了我的重擔,擔當這些,令我厭煩」(和合本修訂版,英文ESV譯本)。

「月朔和節期」本來是神所吩咐的,並非重擔;讓神不耐煩的不是禮儀,而是人心。對於新約信徒來說,也不是聚會越勤越好、事奉越多越好,有名無實的聚會和事奉也會成為神的重擔,越做越令祂厭煩!

表面上,百姓似乎非常看重宗教,獻祭(11節)、守節(12-14節)和禱告(15節)一樣也不少,但卻被神「心裡恨惡」(14節)、眼睛「不看」(15節)、耳朵「不聽」(15節)。

因為這些禮儀的背後並無順服,百姓的「手都滿了殺人的血」(15節),他們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應付神、賄賂神,以為只要完成了宗教的儀式(10-15節),就可以隨著自己的喜好生活。

有名無實的宗教並非舊約百姓的專利,許多新約信徒的敬拜和事奉,其實只是為了操縱神、服務自己的需要;結果不但不能蒙神悅納(11節),反而成了神「所憎惡的」(13節)「虛浮的供物」(13節)。

人若只有敬虔的外表(11-15節),卻沒有順服的實際,無論如何「舉手禱告、多多地祈禱」(15節),神也一概不看、不聽。

【賽一16】「你們要洗濯、自潔,從我眼前除掉你們的惡行,要止住作惡,」

【賽一17】「學習行善,尋求公平,解救受欺壓的;給孤兒伸冤,為寡婦辨屈。」

人若願意回轉,仍然還有盼望。神給百姓指明了九項具體的順服行動,以便維持與神、與人的正確關係,可以分為三組:

潔淨內心:「你們要洗濯、自潔,從我眼前除掉你們的惡行」(16節);

棄惡行善:「要止住作惡,學習行善,尋求公平」(16-17節);

愛人如己:「解救受欺壓的;給孤兒伸冤,為寡婦辨屈」(17節)。

【賽一18】「耶和華說:你們來,我們彼此辯論。你們的罪雖像朱紅,必變成雪白;雖紅如丹顏,必白如羊毛。」

【賽一19】「你們若甘心聽從,必吃地上的美物,」

【賽一20】「若不聽從,反倒悖逆,必被刀劍吞滅。這是耶和華親口說的。」

「辯論 יָכַח/yä·kahh’」(18節)原文指法庭上的辯論,也被譯為「斷定是非」(二4;彌四3)、「判斷」(十一4)。

神不但是公義的法官,也是慈愛的父親,祂把自己的百姓傳到庭上「辯論」,不只為了定罪,更是為了恢復;不是讓人與神談判,而是要人認識自己的本相。

人在神面前固然會顯為有罪(六5),但回到神面前也能得蒙赦免(六7)。因此,躲藏並不明智(創三10),直面才是聰明。

人若照著神的吩咐「洗濯、自潔」(16節),神應許必定有效。人的罪行無論有多嚴重,真實的悔改都能蒙神赦免,並且得著聖潔的新性情:「你們的罪雖像朱紅,必變成雪白;雖紅如丹顏,必白如羊毛」(18節)。

「甘心聽從」(19節),就是順服;「不聽從」(20節),就是悖逆。順服是神百姓首要的美德和益處,而悖逆則是他們最大的失敗和禍患。

「你們若甘心聽從,必吃地上的美物」(19節),並不是用順服去換取神的獎賞。因為行為不是人賺取恩典的根據,當以色列人沒有任何好行為的時候,神就已經把他們帶出埃及為奴之地、領進迦南應許之地。恩典是神白白賜下的,但承受恩典裡的人也有責任順服神、「揀選生命」(申三十19)。

律法的目的就是讓人學習順服、長久地活在應許和恩典裡,「可以存活得福,並使你們的日子在所要承受的地上得以長久」(申五33)。

「必被刀劍吞滅」(20節)指遭到外敵侵略。人「若不聽從,反倒悖逆」(20節),不必神親自降災,早晚都會自食其果(申二十八、二十九),結果「必被刀劍吞滅」。
因為災禍與悖逆並行,死亡與犯罪同來;歷史證明,悖逆神的人一定會彼此背叛、欺壓,人類自己就是自己最大的禍患。

21-26節,核心是「主——萬軍之耶和華、以色列的大能者說」(24節),表明耶路撒冷的復興,將完全根據神自己的旨意和作為,人已經無能為力:

神要恢復忠信之城(26節)
「忠信的城」(21節)指耶路撒冷城,代表神的百姓。
「妓女」(21節)比喻城中的百姓對神不忠,轉而敬拜偶像(何二5-13)。
神的救恩,就是將耶路撒冷城從「妓女」變為「新婦」(六十二5;啟二十一2)。

「你的銀子變為渣滓」(22節),比喻全然敗壞(耶六30)。「你的酒用水攙對」(22節),比喻寡淡無味。「銀子」和「酒」既代表物質的豐富,也比喻屬靈的實際。
人心一旦不肯順服神,無論物資怎樣豐富、地位怎樣蒙福,也不能避免全然敗壞(23節)。

烏西雅王年間,南國猶大經歷了半個世紀的繁榮穩定,國中充滿「銀子」和「酒」,結果卻是「忠信的城變為妓女!從前充滿了公平,公義居在其中,現今卻有兇手居住」(21節)。平安並不能使人更加順服,富足也沒有使社會更加公義;因為「倉廩實而知禮節」並非人類的常態,「飽暖思淫慾」才是肉體的本相。

信徒常常試探神的底線,一旦發現神沒有立刻懲罰,就以為神的愛可以包容一切、「耶和華必不追究」(詩十4)。
但神是輕慢不得的,祂親自宣告「要向我的對頭雪恨,向我的敵人報仇」(24節;申三十二41)。這些「對頭、敵人」並不是那些拒絕神、不認識神的人,而是悖逆神的百姓(2節)、帶頭犯罪的官長(23節),更是人裡面那個不肯順服的肉體(羅八7)。
神愛兒女的方式是「反手加在你身上」(25節),用對付和拆毀來達到恢復的目的(26節),「因為主所愛的,祂必管教,又鞭打凡所收納的兒子」(來十二6)。

我們常常覺得自己是在愛主、事奉主,但獻上的卻是神看不上的「渣滓」和「雜質」(25節),因為人的肉體總是使「你的銀子變為渣滓;你的酒用水攙對」(22節)。
但負責揀選、也負責成就的神一定會「煉盡你的渣滓,除淨你的雜質」(25節),讓基督成為在我們心中作主的「審判官」和「謀士」(26節)。

「像起初一樣、像起先一般」(26節),就是恢復起初大衛在耶路撒冷設立國度寶座、神揀選耶路撒冷的光景(撒下五6-10)。這句話重申大衛之約必定成就(撒下七16;詩八十九3-4),預告彌賽亞君王必將耶路撒冷恢復為「公義之城,忠信之邑」(26節)。

大衛的後裔和耶路撒冷,是以賽亞預言的中心。神的百姓雖然將面臨拆毀(25節),但拆毀的結果卻不是叫人絕望,而是要把他們恢復到「起初」蒙揀選的地位。

【賽一27】「錫安必因公平得蒙救贖;其中歸正的人必因公義得蒙救贖。」

【賽一28】「但悖逆的和犯罪的必一同敗亡;離棄耶和華的必致消滅。」

「歸正 שׁוּב/shüv」(27節)的意思是「回轉」,原文與「復還 שׁוּב/shüv」(26節)和「反手」(25節)的「反 שׁוּב/shüv」是同一個字,也被譯為「歸回」(申四30;三十8)、「歸向」(申三十2、9),指耶路撒冷城中那些認罪悔改、重新歸向神的百姓。這個雙關語表明,神的預定和人的責任是同一個硬幣的兩面:

人已經全然敗壞,若不是神定意「復還」錫安、主動「反手」做工,人不可能主動「歸正」;

立約的百姓有責任「歸正」,順服神手的引導、「揀選生命」(申三十19),在管教中「盡心盡性歸向耶和華」(申三十2);

神的旨意並不倚賴於人的決定。即使百姓不肯「揀選生命」,神也會藉著萬事互相效力,引導所預定的人「歸正」,所以摩西預言:「日後你在患難中,當這一切的事臨到你,你必歸回耶和華——你的神,聽從祂的話」(申四30和合本修訂版)。

神的「煉盡」(25節)和「復還」(26節)遵循「公平、公義」(27節)的原則:首先是神為人付出贖價,才能滿足律法的要求;其次是人要「歸正」回轉,接受贖價的功效,才能「得蒙救贖」(27節)。

因此,拒絕「歸正」、不肯接受救贖的人仍要為自己的罪行接受審判,結果必然是「敗亡、消滅」(28節)。

【賽一29】「那等人必因你們所喜愛的橡樹抱愧;你們必因所選擇的園子蒙羞。」

【賽一30】「因為,你們必如葉子枯乾的橡樹,好像無水澆灌的園子。」

【賽一31】「有權勢的必如麻瓤;他的工作好像火星,都要一同焚燬,無人撲滅。」

第29節原文以「因為」開始,表示下文是解釋為什麼「離棄耶和華的必致消滅」(28節)。

「橡樹、園子」(29節)都是當時外邦人敬拜偶像的地方,目的是為了追求田地的豐收、牲畜和人口的繁殖。離棄神的人從來都不會得到自由,反而會落到偶像的轄制之下。不肯歸正的人表面敬拜神(11-15節),內心「所喜愛、所選擇」(29節)的卻是經濟利益。他們以為在「橡樹」下(五十七5)、「園子」中(六十五3;六十六17)敬拜偶像,就可以風調雨順,結果卻是自己和偶像一起成了「葉子枯乾的橡樹、無水澆灌的園子」(30節)。並非所有的宗教都是勸人為善、殊途同歸,跟隨謬誤的人不管多麼虔誠、多麼熱鬧,最終都是和偶像一同「抱愧、蒙羞」(29節)。

「有權勢的」(31節)指那些自以為強大的人;「麻瓤」(31節)指亞麻的纖維,是易於燃燒的火種;「工作」(31節)指這些人為了敬拜偶像所做的一切。容易犯罪的人加上能夠犯罪的能力,如同火種碰上「火星」(31節),結局是「一同焚燬」(31節)。
今天,人類的科技越來越發達、偶像越來越多,人心離神也越來越遠,如此多的「麻瓤」和「火星」積聚在一起,災難還能避免嗎?

整卷《以賽亞書》都在宣告人的悖逆無法阻擋神的旨意。神允許百姓落在悖逆和失敗裡,並非任憑他們滅亡,而是要讓人在失敗中認清自己無可救藥的本相,因此徹底拒絕自己、專心尋求救恩。
人類和選民的歷史都在神的掌管之中,祂的恢復計劃必要成就,並且延續到新天新地(啟二十一1-2)!

《以賽亞書》背景
《以賽亞書》的希伯來名是「以賽亞 יְשַׁעְיָה/yesh·ah·yä」,這個名字的意思是「耶和華已經拯救」。

這個書名貼切地表明了本書的主題(八18):在南北兩國即將滅亡的多事之秋,當選民嘗試了各種人的努力,最終還是無可挽回地陷入失敗的時候,神卻讓人看到拯救早已預備,向我們啟示了祂在創世以前就已經預定的救恩(弗一1-11)。

由於《以賽亞書》對彌賽亞的預言與耶穌基督非常吻合,所以也有人質疑基督徒篡改了舊約。但在1947年出土的死海古卷中,發現了主前二世紀的完整《以賽亞書》抄本,內容與主後九世紀的马所拉抄本(Masoretic text)基本一致,使這種質疑不攻自破。

猶太傳統認為,以賽亞的父親「亞摩斯」(一1)是亞瑪謝王的兄弟(《他勒目 Talmud》Sotah 10b:3;Megillah 10b:13),也是勸亞瑪謝遣返以色列雇傭軍的那位神人(代下二十五7-9;《米大示 Midrash》Seder Olam Rabbah 20)。因此,以賽亞可能是烏西雅王的堂兄弟、希西家的曾叔祖。 他的妻子也是位女先知(八3),至少有兩個兒子(七3;八1)。

他同時期的先知包括南國猶大的彌迦(彌一1)和北國以色列的阿摩司(摩一1)、何西阿(何一1)。以賽亞一直活到希西家的兒子瑪拿西登基以後,猶太傳統認為,他是被瑪拿西下令鋸死的(《塔木德 Talmud》Yevamot 49b)。

主前733-732年,提革拉·毗列色三世發動第二次西征,亞蘭和北國以色列相繼被亞述所滅(王下十五29;十六9;十八9-11),南國猶大也成了亞述帝國的附庸(王下十六10),陷入黑暗的背道時期(王下十六1-4)。

  在這內憂外患之際,神興起南國的以賽亞、彌迦和北國的何西阿發表預言,讓百姓看到這一系列危機背後的屬靈真相:他們所面臨的國際壓力,都是神在管理人類的歷史(十三-二十三章),實現祂從前與以色列立約時警告過的咒詛(一2-3;申三十19),也成就神從創立世界以前就已經預定的救贖旨意(弗一4-12)。

哈斯王去世以後,希西家王繼位, 撒瑪利亞於主前722年被亞述攻破(王下十七6),耶路撒冷也在主前701年被亞述圍攻(王下十八13-16)。

以賽亞的預言及時地挽回了希西家的心(耶二十六18-19),使他致力於帶領全國回轉歸向神,被亞述圍困的耶路撒冷就按著預言蒙神拯救(三十七36;王下十九29-36)。

但是,百姓的全然敗壞並不能倚靠君王的改革來改變,以賽亞所預言的刑罰延遲了一百多年之後,最終還是來到了:耶路撒冷和聖殿被毀(六十四12;王下二十五9-10);百姓被擄巴比倫(三十九5-7;王下二十五11)。
而以賽亞所預言的恢復,也在神的徹底拆毀之後逐一實現:古列已經下令重建耶路撒冷(四十四28),大衛的後裔已經誕生(九6-7;太一1),以馬內利已經來臨(七14;太一23), 施洗約翰已經出現(四十3-5;太三1-3),彌賽亞已經宣講了福音(六十一1-2;路四18-19),祂必帶來國度的恢復(三十五1-10;五十二1;徒一6-7)和新天新地(六十五17;六十六22;彼後三13;啟二十一1)。

就在人最絕望的時候,神藉著以賽亞發表了舊約最完整的啟示,作為祂對人的安慰:神的旨意並不倚賴於人的光景和努力,而是祂「親口應許,親手成就」(王上八24)。無論百姓怎樣失敗、環境怎樣黑暗,歷史的進展都在神的手中;神的旨意絕不改變,救恩的計劃將會一直向前,直到把祂所預定的人全部領進新天新地!

賽2章

【賽二1】「亞摩斯的兒子以賽亞得默示,論到猶大和耶路撒冷。」

【賽二2】「末後的日子,耶和華殿的山必堅立,超乎諸山,高舉過於萬嶺;萬民都要流歸這山。」

【賽二3】「必有許多國的民前往,說:來吧,我們登耶和華的山,奔雅各神的殿。主必將祂的道教訓我們;我們也要行祂的路。因為訓誨必出於錫安;耶和華的言語必出於耶路撒冷。」

【賽二4】「祂必在列國中施行審判,為許多國民斷定是非。他們要將刀打成犁頭,把槍打成鐮刀。這國不舉刀攻擊那國;他們也不再學習戰事。」

二-四章是序言(一-五章)的第二部分,

人在哪裡失敗,神就要在那裡得勝;人在哪裡悖逆,神就會在那裡挽回。上一章,神剛剛宣告了人的失敗:「他的工作好像火星,都要一同焚燬,無人撲滅」(一31);這一章,神立刻預言祂對耶路撒冷的恢復:「耶和華殿的山必堅立,超乎諸山」(2節)。

「末後的日子」(2節),將應驗在進入千年國度的時候。2-4節與彌四1-3基本相同,彌迦和以賽亞是同時代的先知,他們有可能互相引述對方的話,也可能是分別被聖靈感動。

「耶和華殿的山」(2節)、「錫安」(3節)都是指聖殿的所在地、聖城耶路撒冷。「殿 בַּיִת/bah’·yith」原文和「家 בַּיִת/bah’·yith」是同一個詞,這是一個雙關語,「耶和華殿」就是「耶和華家」,象徵神住在祂的百姓中間(出二十九46)。

「超乎諸山,高舉過於萬嶺」(2節),表明耶路撒冷將成為國度的行政中心,全世界都將接受神的管治(啟七9)。

耶路撒冷在群山中並不算高(詩六十八16),但被神恢復為「公義之城、忠信之邑」(一26)以後,卻將「超乎諸山,高舉過於萬嶺」,吸引「萬民都要流歸這山」(2節)。

百姓努力了兩百多年,結果卻使「忠信的城變為妓女」(一21),荒涼到「僅存錫安城,好像葡萄園的草棚」(一8)。但被神恢復以後,百姓必能恢復「祭司的國度」(出十九6)的功用,「訓誨必出於錫安;耶和華的言語必出於耶路撒冷」(3節)。

「訓誨 תּוֹרָה/Torah」原文與「路 אֹרַח/Orah」(2節)諧音,「言語 דָּבָר/Dabar」原文與「道 דֶּרֶךְ/Derek」(2節)諧音。
錫安將成為人的「道」和「路」的起點,也將成為神的「訓誨」和「言語」的中心。

「施行審判」、「斷定是非」(4節),是「施行統治」的代名詞,並非最後的審判,而是比喻神是國度的統治者。

「將刀打成犁頭,把槍打成鐮刀」(4節),比喻止息戰爭。世人只有不再以自己為神,而是以神為神;只有不再自以為「如神能知道善惡」(創三5),而是承認惟有神是絕對真理,紛爭才能和平解決,戰爭才會消失,伊甸園的光景才能恢復。

人類的歷史證明,離開了神來談論「和平、博愛」,不是幼稚天真,就是別有用心,最終都是事與願違。

神一切的計劃,都是祂「親口應許,親手成就」(王上八24),並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也不會被任何勢力攔阻。

祂應許給亞伯拉罕的「大國」(創十二2)、應許給摩西的「祭司的國度」(出十九6),絕不會因著人的軟弱和失敗而落空。

因此:
當百姓偏行己路的時候,神卻宣告以色列必將成為真正的「祭司的國度」,用神的話語吸引萬民降服在神的權柄之下(2-4節);
當百姓即將亡國的時候,神卻宣告外邦人必將投靠真神,承認「我們列祖所承受的,不過是虛假」(耶十六19);
當聖殿破敗、聖城荒涼的時候,神卻宣告恩典必將臨到,外邦人必將彼此勸說「快去懇求耶和華的恩,尋求萬軍之耶和華」(亞八21),「必有十個人從列國諸族中出來,拉住一個猶大人的衣襟,說:『我們要與你們同去,因為我們聽見神與你們同在了』」(亞八23)。

圖:紐約聯合國大廈對面Ralph Bunche公園裡的「以賽亞牆」,上面刻著「他們要將刀打成犁頭,把槍打成鐮刀。這國不舉刀攻擊那國;他們也不再學習戰事」(賽二4;彌四3)。這句話表達了人類盼望和平的美好願望,但卻故意不寫前面一句:「祂必在列國中施行審判,為許多國民斷定是非」(賽二4)。世人要和平、卻不要賜和平的神,所以和平的美好願望註定只是一場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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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二5】「雅各家啊,來吧!我們在耶和華的光明中行走。」

「在耶和華的光明中行走」(5節),就是在神的同在与眷顧中(民六25;詩二十七11),遵行神的旨意(詩四十三3)和話語(詩一百一十九105)。
這是先知第一次呼籲百姓回轉,勸勉百姓與神同行。當先知宣告了國度的榮耀前景之後(2-4節),就呼籲百姓回轉歸向神(5節);當神對立約之民的管教完成的時候,也將是「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羅十一26)、國度在地上顯現的時候。

【賽二6】「耶和華,祢離棄了祢百姓雅各家,是因他們充滿了東方的風俗,作觀兆的,像非利士人一樣,並與外邦人擊掌。」

【賽二7】「他們的國滿了金銀,財寶也無窮;他們的地滿了馬匹,車輛也無數。」

【賽二8】「他們的地滿了偶像;他們跪拜自己手所造的,就是自己指頭所做的。」

【賽二9】「卑賤人屈膝;尊貴人下跪;所以不可饒恕他們。」

第6節原文以「因為」(英文ESV、NASB譯本)開始,表明第5節的呼籲,是因為人已經瀕臨險境:百姓自以為蒙福,卻不知已經被神離棄(6節)、面臨審判(6-21節);

百姓偏行己路,卻不知已經離開光明、走向黑暗;百姓看重生活和福氣,卻不知道已經脫離了生命和福氣的源頭。日益世俗化的百姓對生活、前途和朋友的觀念,都與世人無異:

1. 「他們充滿了東方的風俗」(6節),原文是「他們充滿了東方」,百姓不但沒有「在耶和華的光明中行走」(5節),反而向東方的外邦人尋求亮光;不但沒有吸引外邦人「登耶和華的山,奔雅各神的殿」(3節),反而效法東方亞蘭、美索不達米亞一帶的外邦風俗。

如:所羅門敬拜摩押人的基抹、亞捫人的摩洛和米勒公(王上十一5、7),亞哈斯王在全國敬拜偶像(代下二十八1-4,23-25;王下十六10-14),瑪拿西敬拜天上的萬象(王下二十一5),亞哈斯(王下十六3)和瑪拿西(王下二十一6)焚燒自己的兒子獻祭等等。

2. 「作觀兆的,像非利士人一樣」(6節),百姓不但沒有專心尋求神的智慧,反而效法外邦人的迷信,用人的方法作為生活的指南。
3. 「與外邦人擊掌」(6節),百姓不但沒有專心倚靠神的看顧,反而與外邦人結盟,靠人的努力在列強之間求生存。

百姓追求的是地上的「金銀、財寶」(7節),倚靠的是地上的「馬匹、車輛」(7節),敬拜的是地上的「偶像」(8節)。他們的價值觀、安全感和精神寄託都建立在地上,與外邦人無異。

古代以色列的「馬匹、車輛」(7節)都是用來打仗的。神吩咐「王不可為自己加添馬匹」(申十七16),「不可為自己多積金銀」(申十七17)。
所以大衛說:「有人靠車,有人靠馬,但我們要提到耶和華——我們神的名」(詩二十7)。但從所羅門開始,猶大君王卻越來越追求金銀、馬匹和車輛。

偶像的特點:它們看起來好像是真的,其實是虛無之物。

在烏西雅王年間,百姓享受長期的和平、穩定和繁榮,但地上的福氣不但沒有使人「在耶和華的光明中行走」(5節),反而令他們背道而馳(8-9節);國家的強盛不但沒有使人感恩順服,反而令他們「眼目高傲、性情狂傲」(11節)。
正如神藉著摩西所預言的,百姓已經漸漸在恩典中墮落,離棄了福氣的來源:「耶書崙漸漸肥胖,粗壯,光潤,踢跳,奔跑,便離棄造他的神,輕看救他的磐石」(申三十二15)。

10-21節是一組交錯對稱的詩歌,用三個「到那日」(11、17、20節),預言神將審判百姓的驕傲狂妄:

既然「祭司的國度」(出十九6)成了「他們的國」(7節),「應許之地」(申六23)成了「他們的地」(7節),人所看重的一切都在地上(7、8節),神就「使地大震動」(19、21節),把神的百姓在地上所倚靠的金銀財寶、馬匹車輛、城邑保障,連同他們在地上所敬拜的偶像一起消滅(彌五10-14)。
那時,凡是看重「地」、倚靠「地」的人,最合適的去處就是「藏在土中」(10節)、「進入土穴」(19節)。

「萬軍耶和華降罰的一個日子」(12節),指神的主權介入人類歷史的時候。「驕傲在敗壞以先;狂心在跌倒之前」(箴十六18),驕傲不但使人與神為敵、也使人彼此為仇;人類越是「驕傲狂妄」(12節),神降罰的日子就越近。人性的敗壞,在於不能在福氣中感恩順服,只有在災難面前才能降卑屈膝。

「香柏樹、橡樹、高山」(13-14節),比喻驕傲的人和民族,也是外邦人敬拜偶像的地方。

「高臺和堅固城牆」(15節)都是人所設計和倚仗的,是古代人類技術的最高成就,烏西雅(代下二十六9-10)、約坦(代下二十七3-4)和希西家(代下三十二2-6)都曾修築過防禦工程。但在神降罰的日子裡,無論多麼偉大的人類工程,也沒有一樣能夠抵擋得住。

「他施」(16節)可能位於地中海最西邊的西班牙,以出產金屬礦物聞名(結二十七12)。「他施的船隻」(16節),可能泛指可以遠洋航行的大型船隻。

「偶像」(18節)原文是「虛無的、沒有價值的」。當真神「興起」(19、21節)的時候,不必與偶像爭戰,一切「偶像必全然廢棄」(18節),「惟獨耶和華被尊崇」(11、17節)。因為神「威嚴的榮光」(10、19、21節)顯明了偶像的虛假和無用。

神三次強調,百姓所追求的都是「地」上的事物(7-8節);所以神又兩次宣告,祂必「使地大震動」(19、21節)。

今天,教會和信徒如果追求的都是「地」上的福氣、「地」上的安全感、「地」上的寄託,神也必使我們所看重的「地」大大震動。

人越來越「驕傲狂妄」、神越來越「使地大震動」,這是末日臨近的兩大信號。當基督再來、施行審判之前,必有許多大地震(何十8;啟六14-17;十一19;十六18;太二十四7)。

那時,不管多麼驕傲、狂妄和自高的人(11、12、17節),都不得不躲在洞穴中(19節),與攜帶大量細菌、病毒的田鼠和蝙蝠作伴(20節)。
而他們所倚靠的財富(7a、16節)、武力(7b、15節)和偶像(8、18節),沒有一樣能夠幫助他們,只能當作廢物拋棄(20節)。但他們還是心裡剛硬,寧可在黑暗的「磐石洞中和岩石穴裡」(21節)躲避神,也不願意「在耶和華的光明中行走」(5節)。

【賽二22】「你們休要倚靠世人。他鼻孔裡不過有氣息;他在一切事上可算什麼呢?」

「世人 אָדָם/ä·däm’」(22節)原文就是「亞當」。「氣息」(22節)一詞提醒我們,人的生命都是神所賜的(四十二5;創二7),唯有那位氣息的賜予者,才是我們應當倚靠的對象。猶大南方的埃及和北方的亞述,是當時最強大的「世人」,但卻很快就要毀滅。

「他在一切事上可算什麼呢」(22節),這句話並非否定人的價值,而是表明人並不足以作為倚賴的對象。

今天,教會和信徒常常把希望寄託於賢明的領袖、公正的法官、民主的制度或慈善的行為,但實際上,任何人本主義的努力,都無法阻止世人的「全然敗壞」(申三十一29)。

這是先知第二次呼籲百姓回轉,勸勉百姓不要「倚靠世人」(22節)。百姓的墮落始於製造和敬拜偶像(8、18、20節),但他們之所以用偶像來代替真神,根源是因為「倚靠世人」,以致「驕傲狂妄」(11、12、17節)。

教會的歷史告訴我們,信徒不管起初多麼虔誠、多麼擺上,只要在倚靠肉體的軌道上開始下滑,接踵而來的就是「驕傲狂妄」,很快就是隨從世俗,最終都會被神離棄(6節)、管教(11、12、17節)。

賽3章

【賽三1】 「主——萬軍之耶和華從耶路撒冷和猶大,除掉眾人所倚靠的,所仗賴的,就是所倚靠的糧,所仗賴的水;」

【賽三2】「除掉勇士和戰士,審判官和先知,占卜的和長老,」

【賽三3】「五十夫長和尊貴人,謀士和有巧藝的,以及妙行法術的。」

【賽三4】「主說:我必使孩童作他們的首領,使嬰孩轄管他們。」

【賽三5】「百姓要彼此欺壓;各人受鄰舍的欺壓。少年人必侮慢老年人;卑賤人必侮慢尊貴人。」

第1節原文以「因為」(英文ESV、NASB、KJV譯本)開始,表明這是不要「倚靠世人」(二22)的第一個原因:神即將「除掉眾人所倚靠的,所仗賴的」(1節)。

「主——萬軍之耶和華從耶路撒冷和猶大,除掉眾人所倚靠的」(1節),可譯為「看哪,主——萬軍之耶和華要從耶路撒冷和猶大除掉眾人所倚靠的」(和合本修訂版),表明三1-四1所描述的並非現實,而是預言(英文ESV、NASB譯本)。

以賽亞事奉的時代,猶大國人才濟濟;但「若不是耶和華看守城池,看守的人就枉然警醒」(詩一百二十七1),一百多年後,2-3節所列出的這些人都將被擄到巴比倫(王下二十四14-16)。

「糧」和「水」(1節)是生活的必需品,也是敵軍圍城時、城中最重要的物資。

「孩童、嬰孩」(4節)既可以指年幼登基的君王,如瑪拿西;也可以指任性幼稚的君王,如約雅敬、約雅斤、西底家。

「耶路撒冷和猶大」(1節)代表那些在神的名下、心卻遠離祂的人。神要把「耶路撒冷和猶大」恢復到祂榮耀的旨意中(二2-4),首先要除掉人「所倚靠的,所仗賴的」物質(1節)、人才(2-3節)、領袖(4節)和秩序。

一旦這些被除掉,人性的本相就出來了:「百姓要彼此欺壓;各人受鄰舍的欺壓。少年人必侮慢老年人;卑賤人必侮慢尊貴人」(4節);稱為神名下的國度轉眼就分崩離析、與外邦人無異。

2020年3月,紐約一間教會門口的告示:該教會將因COVID-19疫情而關閉。「主——萬軍之耶和華從耶路撒冷和猶大,除掉眾人所倚靠的,所仗賴的」(賽三1),也可能包括我們習慣的日常聚會和安穩環境,好顯明我們的真實光景,帶出神所要的真正恢復!

今天,神要恢復我們,也會先除掉我們一切「所倚靠的,所仗賴的」,甚至包括我們習以為常的安逸生活、固定聚會和秩序環境。因為一切在神以外的人、事、物,都會使我們自義自滿、自我陶醉,看不到自己的真實光景和需要,以致倚靠的是聚會、而不是神,追求的是恩典、而不是救贖。

【賽三6】「人在父家拉住弟兄,說:你有衣服,可以作我們的官長。這敗落的事歸在你手下吧!」

【賽三7】「那時,他必揚聲說:我不作醫治你們的人;因我家中沒有糧食,也沒有衣服,你們不可立我作百姓的官長。」

第6節原文以「因為」(英文ESV譯本)開始,表明這是不要「倚靠世人」(二22)的第二個原因:國中將缺乏可以倚靠的領袖(6-7節)。

習慣倚靠人的百姓將無人可以跟隨,所以飢不擇食、慌不擇路,有件衣服的人就被寄以厚望(6節)。但他們的希望卻要完全落空,因為即使標準如此之低,也無人願意挺身負責、作他們的倚靠(7節)。

百姓「所倚靠的,所仗賴的」(1節)被神除掉以後,不但沒有回轉,反而繼續「倚靠世人」(二22):男人隨便「拉住 תָּפַשׂ/tä·fas’」(6節)弟兄,求他當自己的領袖;七個女人隨便「拉住 חָזַק/khä·zak’」(四1)一個男人,求他作自己的丈夫。這證明百姓的言行仍然「與耶和華反對」(8節)。

【賽三8】「耶路撒冷敗落,猶大傾倒;因為他們的舌頭和行為與耶和華反對,惹了祂榮光的眼目。」

【賽三9】「他們的面色證明自己的不正;他們述說自己的罪惡,並不隱瞞,好像所多瑪一樣。他們有禍了!因為作惡自害。」

【賽三10】「你們要論義人說:他必享福樂,因為要吃自己行為所結的果子。」

【賽三11】「惡人有禍了!他必遭災難!因為要照自己手所行的受報應。」

【賽三12】「至於我的百姓,孩童欺壓他們,婦女轄管他們。我的百姓啊,引導你的使你走錯,並毀壞你所行的道路。」

【賽三13】「耶和華起來辯論,站著審判眾民。」

【賽三14】「耶和華必審問祂民中的長老和首領,說:吃盡葡萄園果子的就是你們;向貧窮人所奪的都在你們家中。」

【賽三15】「主——萬軍之耶和華說:你們為何壓制我的百姓,搓磨貧窮人的臉呢?」

第8節原文以「因為」(英文ESV、NASB譯本)開始,表明這是不要「倚靠世人」(二22)的第三個原因:耶路撒冷和猶大在屬靈的實際裡早已「敗落、傾倒」(8節)了。

「孩童、婦女」(12節),可能比喻領袖的任性、無能。
「耶和華起來辯論」(13節),形容神將作為法官進入法庭。

「葡萄園」(14節)比喻神的百姓以色列,替神看守葡萄園的就是「長老和首領」(14節)。他們不但沒有按照神所託付的責任看管好「葡萄園」,反而監守自盜(14節),誤導(12節)、欺壓(15節)神的百姓。

今天,一些有基督教傳統的國家也和當年的猶大一樣,許多人自稱是神的百姓,卻不再以罪為罪,反而把罪當作多元文化、道德時尚:「他們述說自己的罪惡,並不隱瞞,好像所多瑪一樣」(9節)。

「因為他們的舌頭和行為與耶和華反對,惹了祂榮光的眼目」(8節),所以社會也要「作惡自害」(9節)、經歷痛苦的崩離撕裂(5節),教會才能得以恢復。

當「耶和華興起,使地大震動的時候」(二19、21),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活在地上的義人也難免受到連累(25-26節)。但我們完全可以信靠神的公義審判(13節),因為信實的神仍然把悖逆的百姓稱為「我的百姓」(12、15節),順服神的義人必「要吃自己行為所結的果子」(10節),而反對神的惡人「要照自己手所行的受報應」(11節)。

【賽三16】「耶和華又說:因為錫安的女子狂傲,行走挺項,賣弄眼目,俏步徐行,腳下玎璫,」

【賽三17】「所以,主必使錫安的女子頭長禿瘡;耶和華又使她們赤露下體。」

【賽三18】「到那日,主必除掉她們華美的腳釧、髮網、月牙圈、」

【賽三19】「耳環、手鐲、蒙臉的帕子、」

【賽三24】「必有臭爛代替馨香,繩子代替腰帶,光禿代替美髮,麻衣繫腰代替華服,烙傷代替美容。」

【賽三25】「你的男丁必倒在刀下;你的勇士必死在陣上。」

【賽三26】「錫安(原文是她)的城門必悲傷、哀號;她必荒涼坐在地上。」

三16-四6是一組詩歌,用三個「到那日」(18節;四1、2),預言神將潔淨錫安的狂傲污穢。

這些狂傲的「錫安的女子」(16節),實際上是錫安城的化身(25-26節)。她們不再分別為聖,而是驕傲虛榮,向世界「賣弄眼目」(16節),就像「忠信的城變為妓女」(一21)。

今天,許多教會也成了招搖過市、招蜂引蝶的「錫安的女子」。

分別為聖的教會是基督的新婦,「不要以外面的辮頭髮,戴金飾,穿美衣為妝飾,只要以裡面存著長久溫柔、安靜的心為妝飾;這在神面前是極寶貴的」(彼前三3-4)。

18-23節所列出的21種飾物,許多都是美索不達米亞的女神所配戴的,表明當時的猶大「充滿了東方的風俗」(二6)。
神對付世俗的方法就是「移除」(18-23節)和「代替」(24節),祂將「移除」錫安的華美,用卑賤和羞辱的象徵「代替」狂傲和榮耀的標誌。
「錫安的女子」將被繩子捆綁、加上烙印,如同牲畜被擄(24節),但目的卻不只是刑罰,而是為了「將錫安女子的污穢洗去」(四4)。

今天,世俗化的教會和信徒,也將經歷「移除」和「代替」,但我們也可以相信神管教的美意,因為「罪在哪裡顯多,恩典就更顯多了」(羅五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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