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讀經7月13日斯1~5章
美味讀經7月13日斯1~5章
斯1章
【斯一1】「亞哈隨魯作王,從印度直到古實,統管一百二十七省。」
「亞哈隨魯」(1節),指波斯阿契美尼德帝國的第四任國王薛西斯一世(Xerxes I,主前486-465年在位)。他父親大流士一世征服了印度,把帝國擴張為古代西亞四大帝國(亞述、巴比倫、波斯、希臘)中版圖最大的一個,東達印度河流域,西南到尼羅河上游。因此,亞哈隨魯登基時,波斯帝國的疆域到達了頂峰。
「印度」(1節),指印度河流域的巴基斯坦。
「古實」(1節),指尼羅河上游的蘇丹。
古希臘史學家希羅多德(Herodotus)指出,大流士一世把波斯帝國劃分為二十個行省,由總督管理(三12;八9;九3) 。「一百二十七省」(1節),是比行省小的行政單位。
「書珊城」(1節)是波斯王過冬的地方。當時波斯帝國共有四個王都:波斯巴利、巴比倫、書珊和亞馬他,波斯王夏季在北部高地的亞馬他城避暑,冬季則在西部低地的書珊過冬。
亞哈隨魯繼位的第二年,平定了埃及叛亂,第三年就開始籌備遠征希臘,包括:召集各族士兵,建造兩座橫跨達達尼爾海峽(Hellespont)的薛西斯浮橋(Xerxes’ Pontoon Bridges),在色雷斯的沿路儲備供給,挖掘薛西斯運河(Xerxes Canal)。因此,亞哈隨魯向臣僕展示國力「一百八十日」(4節),可能是動員「各省的貴冑與首領」(3節),籌劃古代史上空前的百萬大軍遠征。
根據希羅多德(Herodotus)的記載,亞哈隨魯於主前480年春天從撒狄(Sardis)出發遠征希臘,一百萬波斯大軍由帝國境內的各族士兵組成,包括:亞述人(Assyrians)、腓尼基人(Phoenicians)、巴比倫人(Babylonians)、埃及人(Egyptians)、猶太人(Jews)、馬其頓人(Macedonians)、歐洲色雷斯人(European Thracians)、皮奧尼亞人(Paeonians)、亞該亞的希臘人(Achaean Greeks)、艾奧尼亞人(Ionians)、愛琴海的島民(Aegean islanders)、愛奧尼亞人(Aeolians)、本都的希臘人(Greeks from Pontus)、科爾基斯人(Colchians)、印度人(Indians)等等,實際可能是6萬名戰士。因此,亞哈隨魯在遠征希臘之前,需要與各族的貴冑和首領商議「一百八十日」(斯一4)。
6-7節描述了波斯王的奢華程度,證明作者熟悉書珊王宮。
波斯人斜躺著享用筵席,所以要把「金銀的床榻」(6節)擺在地上。「御酒」(7節),原文是「王室的酒」,指為王室特供的酒,市場上買不到。
【斯一11】「請王后瓦實提頭戴王后的冠冕到王面前,使各等臣民看她的美貌,因為她容貌甚美。」
【斯一12】「王后瓦實提卻不肯遵太監所傳的王命而來,所以王甚發怒,心如火烧。」
「七個大臣」(13節),指波斯王的樞密院,由七個地位很高的王公貴族組成,其中有波斯人,也有瑪代人。
根據希羅多德的記載,波斯王后阿美斯提個性殘忍,曾經得罪了不少波斯有名望的人(《歷史 Histories》卷7第114章)。因此,「米母干」(16節)可能是故意落井下石,在關鍵時刻維持了波斯王的權威,還藉機報了私仇。
【斯一19】「王若以為美,就降旨寫在波斯和瑪代人的例中,永不更改,不准瓦實提再到王面前,將她王后的位分賜給比她還好的人。」
「永不更改」(19節),指波斯王的命令不能撤回(八8;但六8)。
亞哈隨魯酒後失態、一怒之下廢黜了王后,表面上是人意,其實是神在背後管理一切,為了把卑微的以斯帖帶進王宮,預備拯救神的百姓。
此時,聖殿已經重建30多年,但以斯拉和尼希米還沒有回到耶路撒冷,城牆的重建還要等到30多年以後。一場驚心動魄的屬靈爭戰正在醞釀,撒但再次試圖滅絕神的百姓(三6;出一22;王上十一1)。但在史上最大帝國的筵席之間、人間君王的號令之中,神已經提前排兵布陣,埋下了得勝的伏筆,確保祂永恆旨意的成就。
今天,我們也看到「世上的君王一齊起來,臣宰一同商議,要敵擋耶和華並祂的受膏者」(詩二2),但我們也可以藉著信心的眼睛、以史為鏡,看到「那坐在天上的必發笑」(詩二4)。世人雖然喧囂一時,但神始終掌管一切,要把歷史帶往祂所定意的方向,「叫祂的榮耀從我們這首先在基督裡有盼望的人可以得著稱讚」(弗一12)。
圖:波斯帝國兩次遠征希臘路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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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哈隨魯於主前480年在入侵希臘的薩拉米斯海戰中失敗,之後,以斯帖於「亞哈隨魯王第七年」(斯二16)成為王后,保護猶大人免受滅頂之災。
聖殿重建之後、以斯拉回歸之前,在神的暗中看顧和保護之下,波斯王后以斯帖和叔叔末底改挫敗了哈曼滅絕神百姓的企圖,成為「普珥節 Feast of Purim」的由來。所有的猶太人在普珥節誦讀兩次(當天晚上和次日早晨)《以斯帖記》。
《以斯帖記》和《路得記》都以婦女的名字命名,在救恩的歷史裡都起了生死攸關的轉折作用,都列在《五小卷 Five Megillot》裡。
七十士譯本把《以斯帖記》擺在《以斯拉記-尼希米記》的後面,用夜空中的一顆星照亮舊約歷史書的結尾,確實非常地合適。因為以斯拉和尼希米經過努力而沒有達成的圓滿結局,卻在《以斯帖記》的筵席中成就了:「在人這是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太十九26)。而在天上,神也預備了一場偉大的筵席,作為我們圓滿的結局(啟十九9)!
斯2章
【斯二1】「這事以後,亞哈隨魯王的忿怒止息,就想念瓦實提和她所行的,並怎樣降旨辦她。」
【斯二4】「王所喜愛的女子可以立為王后,代替瓦實提。』王以這事為美,就如此行。」
「這事以後」(1節),大約是主前479年冬天。主前482-481年,亞哈隨魯王平定巴比倫叛亂之後,率領百萬大軍遠征希臘。主前480年9月,波斯海軍在薩拉米斯戰役中大敗,亞哈隨魯撤離希臘,在小亞細亞的撒狄過冬。他可能在撒狄期間鬱鬱寡歡,所以想起王后。
亞哈隨魯王「想念瓦實提和她所行的」(1節),但又不能更改當年廢黜王后的詔書,因此侍臣提議另選新后。
「王以這事為美」(4節),實際上,是「王的心在耶和華手中,好像隴溝的水隨意流轉」(箴二十一1),為要打開以斯帖高升的路,給百姓預備拯救的出口。
【斯二6】「從前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將猶大王耶哥尼雅(又名約雅斤)和百姓從耶路撒冷擄去,末底改也在其內。」
【斯二7】「末底改撫養他叔叔的女兒哈大沙(後名以斯帖),因為她沒有父母。這女子又容貌俊美;她父母死了,末底改就收她為自己的女兒。」
「末底改也在其內」(6節),意思是「末底改的家族也在其內」。
「以斯帖」(7節)是波斯名字,意思是「星星」。「以斯帖 אֶסְתֵּר/es·tār’」和「哈大沙 הֲדַסָה/had·as·sä’」原文的發音接近,而番石榴的花也很像星星。
圖:以色列的番石榴花,就像一顆星星。波斯名「以斯帖」的意思是星星,希伯來名「哈大沙」的意思是番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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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並不提是誰送以斯帖入宮,因為真正把她送入王宮的,乃是神自己。因此,雖然以斯帖是無父無母、無權無勢的孤女(7節),但「希該喜悅以斯帖,就恩待她」(9節)。一切都在神的掌管之中,神若要叫以斯帖升高,什麼都不能攔阻。
末底改吩咐以斯帖不透露「籍貫宗族」(10節),可能因為當時的政治環境對神的百姓並不友好(拉四6)。雖然末底改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身分(三5),只是保護以斯帖,但也不是一個剛強的見證;因為這樣,以斯帖就不能像但以理那樣「立志不以王的膳和王所飲的酒玷污自己」(但一8)。
希羅多德指出,波斯王必須在七個聯盟的家族中挑選王后(《歷史The Histories》卷3第84章)。雖然也有不少例外,但毫無背景的以斯帖即使被選中,很可能也只是長住冷宮、孤老終身的「妃嬪」(14節)。所以末底改天天掛心,「要知道以斯帖平安不平安,並後事如何」(11節)。
【斯二12】「眾女子照例先潔淨身體十二個月:六個月用沒藥油,六個月用香料和潔身之物。滿了日期,然後挨次進去見亞哈隨魯王。」
【斯二13】「女子進去見王是這樣:從女院到王宮的時候,凡她所要的都必給她。」
【斯二14】「晚上進去,次日回到女子第二院,交給掌管妃嬪的太監沙甲;除非王喜愛她,再提名召她,就不再進去見王。」
【斯二15】「末底改叔叔亞比孩的女兒,就是末底改收為自己女兒的以斯帖,按次序當進去見王的時候,除了掌管女子的太監希該所派定給她的,她別無所求。凡看見以斯帖的都喜悅她。」
【斯二16】「亞哈隨魯王第七年十月,就是提別月,以斯帖被引入宮見王。」
【斯二17】「王愛以斯帖過於愛眾女,她在王眼前蒙寵愛比眾處女更甚。王就把王后的冠冕戴在她頭上,立她為王后,代替瓦實提。」
【斯二18】「王因以斯帖的緣故給眾首領和臣僕設擺大筵席,又豁免各省的租稅,並照王的厚意大頒賞賜。」
以斯帖並沒有藉機要求衣服珠寶(13節),而是「別無所求」(15節),所以「凡看見以斯帖的都喜悅她」(15節)。表面上,是因為以斯帖謙卑順服,與瓦實提的任性倔強截然不同,所以「王愛以斯帖過於愛眾女」(17節),並沒有考察家族的背景(20節),就「立她為王后,代替瓦實提」(17節)。
但實際上,單憑人出於肉體的決定,並不能使「溫柔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承受地土」(太五5)。但我們卻相信凡事背後都有神旨意的管理。
「提別月」(16節)是猶太曆的十月,大約是陽曆十二月到一月間。
「亞哈隨魯王第七年十月」(16節),大約是主前479年12月,亞哈隨魯於這年秋季從撒狄回到書珊過冬,立以斯帖為王后。而「設擺大筵席,又豁免各省的租稅,並照王的厚意大頒賞賜」(18節),可能是為了藉機消除遠征失敗的影響。
以斯帖的高升,給眾民帶來了歡樂。此時百姓還看不到神,也看不到危機的臨近,但神已經暗暗為他們預備了拯救。
正如「基督在我們還作罪人的時候為我們死,神的愛就在此向我們顯明了」(羅五8);當我們還在「說惡言頂撞」祂的時候(詩一百三十九20),聖靈的工作早已在「預定得永生的人」(徒十三48)身上開始了。
【斯二19】「第二次招聚處女的時候,末底改坐在朝門。」
【斯二20】「以斯帖照著末底改所囑咐的,還沒有將籍貫宗族告訴人;因為以斯帖遵末底改的命,如撫養她的時候一樣。」
【斯二21】「當那時候,末底改坐在朝門,王的太監中有兩個守門的,辟探和提列,惱恨亞哈隨魯王,想要下手害他。」
【斯二22】「末底改知道了,就告訴王后以斯帖。以斯帖奉末底改的名,報告於王;」
【斯二23】「究察這事,果然是實,就把二人掛在木頭上,將這事在王面前寫於歷史上。」
「第二次招聚處女的時候」(19節),意思不能確定。
「坐在朝門」(19節),指末底改在朝中任職。書珊城王宮的門被稱為「大流士門」,是一個1120平方米的泥磚建築,兩側設有官員辦公的房間。
亞哈隨魯王樹敵不少,雖然躲過了這次刺殺(23節),最終還是在主前465年被刺身亡。但到了那個時候,神已經使用亞哈隨魯成就了祂的旨意。
末底改湊巧揭發了陰謀,立了大功,卻沒有得到應有的獎賞,只是「將這事在王面前寫於歷史上」(23節)。
無論是湊巧、遺忘、還是記錄,每件事都在神的管理之中。正如神允許埃及的酒政忘記約瑟(創四十23),神也不叫末底改在這個時候顯露,為要埋下將來得勝最關鍵的伏筆(六1-3)。神所要做的事,總是比撒但先行一步;撒但雖然可以騷擾救贖的計劃,卻不能改變神旨意的成就。
末底改和以斯帖都是普通人,都是失敗者的後代。他們的軟弱正像他們的名字,只是「微小的人」,只是夜空中的小「星星」,甚至軟弱到不得不使用外邦名字,被迫藏身於外邦人中間。
以斯帖在宮中隱瞞了「籍貫宗族」(10、20節),既不能謹守律法,也不能顯出神百姓的見證。但是,過去神使用了不守律法的參孫(士十四9),現在神也照樣使用軟弱微小的末底改和以斯帖。神既能使用但以理的剛強(但一8)來高抬他(但一15-18),在巴比倫王面前榮耀神(但二28);也能使用以斯帖的軟弱來隱藏她,在波斯王身邊埋下伏兵(七3)。
當神要使用一個人的時候,並不在乎他們的地位高低或能力大小,也不在乎他們剛強還是軟弱,而是單單在於神自己的權能和揀選,因為「神能照著運行在我們心裡的大力充充足足地成就一切,超過我們所求所想的」(弗三2),所以「這不在乎那定意的,也不在乎那奔跑的,只在乎發憐憫的神」(羅九16),阿們。
圖:書珊波斯王宮東面的大流士門遺址,可能就是末底改所任職的朝門(斯二19;三2;四2;五9;六10)。這是一個1120平方米的泥磚建築,位於大廳(apadana)的東側。可能是由大流士一世提議,亞哈隨魯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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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3章
【斯三1】「這事以後,亞哈隨魯王抬舉亞甲族哈米大他的兒子哈曼,使他高升,叫他的爵位超過與他同事的一切臣宰。」
【斯三2】「在朝門的一切臣僕都跪拜哈曼,因為王如此吩咐;惟獨末底改不跪不拜。」
【斯三3】「在朝門的臣僕問末底改說:『你為何違背王的命令呢?』」
【斯三4】「他們天天勸他,他還是不聽,他們就告訴哈曼,要看末底改的事站得住站不住,因他已經告訴他們自己是猶大人。」
【斯三5】「哈曼見末底改不跪不拜,他就怒氣填胸。」
【斯三6】「他們已將末底改的本族告訴哈曼;他以為下手害末底改一人是小事,就要滅絕亞哈隨魯王通國所有的猶大人,就是末底改的本族。」
「這事以後」(1節),大約是以斯帖作王后四年以後。立功的是末底改(二23),但被高升的卻是哈曼(1節)。哈曼的高升是神在背後的推動,造成最後反轉的結果。
猶太傳統認為,「亞甲族哈米大他的兒子哈曼」(1節)是「亞瑪力王亞甲」(撒上十五8)的後裔。「亞瑪力人原為諸國之首」(民二十四20),是進迦南的路上最強悍的國家。他們「並不敬畏神」(申二十五18),在列國中帶頭攻擊神的百姓、抵擋神的旨意,成為一切抵擋神和神百姓的勢力的代表。因此,神宣告「必世世代代和亞瑪力人爭戰」(申二十五17-19),並允許亞瑪力人屢次與以色列人爭戰(民十四45;士三13;六3;撒上十四48;三十1),作為管教祂百姓的工具。
過去,便雅憫人「基士的兒子掃羅」(代上十二1)沒有遵照神的命令除滅亞瑪力人亞甲王(撒上十五2-3);現在,神要使用另一位「便雅憫人基士的曾孫」(二5)末底改,與亞甲王的後裔繼續爭戰。
以色列人可以向君王和尊貴之人行跪拜之禮(撒上二十四8;創二十三7),並不是偶像崇拜。但末底改卻拒絕向哈曼跪拜(2節),甚至不惜公開自己的猶大人身分(4節),可能是因為知道神「要將亞瑪力的名號從天下全然塗抹了」(出十七14)。然而,雖然他在自己的生死上是剛強的,但在以斯帖的生死上卻是軟弱的(二10、20)成為明顯的對比。
雖然,人靠著肉體再剛強,在親情面前(對以斯帖)也可能軟弱。所以神還要繼續把末底改逼到一個地步,讓他不得不放下親情,與以斯帖一同交出自己(四13-14)。
「他就怒氣填胸」(6節)哈曼因為恨惡末底改一人,「就要滅絕亞哈隨魯王通國所有的猶大人」(6節),這樣匪夷所思的「怒氣」,並不是一般人所有的。
因此,表面上是哈曼的「怒氣」,實際是撒但的激動,為要破壞神救贖的計劃,不讓大衛的後裔彌賽亞按照神的應許在猶大支派中降生。
圖:猶太人慶祝普洱節時用來製造噪聲的玩具「Gragger」,意第緒語(Yiddish)的意思是「噪音」,用來象徵塗抹亞瑪力人哈曼的名號。以斯帖時代亞瑪力王亞甲的後裔哈曼企圖消滅猶太人,每年普珥節猶太人要當眾讀以斯帖記,要45次提到哈曼的名字,每次猶太人都會大聲喧嚷,把哈曼的名字壓下去,用各種形式、玩具來象徵「你要將亞瑪力的名號從天下塗抹了,不可忘記」(申二十五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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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三7】「亞哈隨魯王十二年正月,就是尼散月,人在哈曼面前,按日日月月掣普珥,就是掣籤,要定何月何日為吉,擇定了十二月,就是亞達月。」
「亞哈隨魯王十二年正月」(7節),大約是主前474年三、四月間,以斯帖當王后已經有四年多了,聖殿重建已經大約42年,以斯拉和尼希米還沒有回到耶路撒冷。這個月有紀念出埃及的逾越節(出十二1-11)。
「人」(7節)原文是複數,可能指幫助哈曼的「智慧人」(六13)、即占卜家們。
「掣普珥,就是掣籤」(7節),「普珥」源於亞述文,意思是「籤、碎片」。古代中東的外邦人用掣籤來確定行事的吉日,哈曼「掣普珥」,是為了掌握除滅猶大人最好的時機。人總是想把時機掌握在手中,但時機卻永不屈從人意,因為它只在神的掌管之中。
「亞達月」(7節),是猶太曆的十二月,大約是陽曆二、三月間。年初掣籤的結果,卻要等到年底,這正是神在背後的護理。
哈曼和今天的許多人一樣,「並不敬畏神」(申二十五18),但卻相信盲目的命運,相信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冥冥中主宰一切,所以一心想選個吉日。但「籤放在懷裡,定事由耶和華」(箴十六33),神掌管著人掣籤的手;哈曼正月掣普珥,卻要等到十二月才執行,而七十天後,整個事情都被翻轉了,正是神的手段。
【斯三8】「哈曼對亞哈隨魯王說:『有一種民散居在王國各省的民中;他們的律例與萬民的律例不同,也不守王的律例,所以容留他們與王無益。」
「有一種民散居在王國各省的民中」(8節),指猶大人。當時可能有七十萬猶大人散居在波斯帝國各省,只有不到十萬人回到猶大省。越是生活安逸的百姓,越是不願離開他們居住了一百多年的被擄之地。
雖然本書並沒有提到神的律法,但卻藉著仇敵的口提到「他們的律例與萬民的律例不同」(8節),這是隱藏的神在顯明祂自己。
今天,世界也不可能喜歡教會,因為「他們的律例與萬民的律例不同」;凡是「因真理成聖」(約十七19)的信徒,必被世界所恨,因為這世界恨惡神,正如主耶穌所說的:「世人若恨你們,你們知道,恨你們以先已經恨我了」(約十五18)。
哈曼的控告半真半假:「他們的律例與萬民的律例不同」是事實,但「不守王的律例」(8節)卻是是似而非的誣告。因為波斯帝國允許各民族保留自己的宗教,而且百姓被擄到哪裡,就「為那城求平安,為那城禱告耶和華」(耶二十九7)。
撒但「本來是說謊的,也是說謊之人的父」(約八4),牠從伊甸園一開始說話就是半真半假(創三1)。今天,我們若輕信半真半假的謊言,只看見裡面有一點屬靈的內容,就以為「基督究竟被傳開了」(腓一18),必然會落到仇敵的詭計裡。因為福音的真理乃是「耶穌基督並祂釘十字架」(林前二2),容不得絲毫半真半假的摻雜和改變。
【斯三9】「王若以為美,請下旨意滅絕他們;我就捐一萬他連得銀子交給掌管國帑的人,納入王的府庫。』」
【斯三10】「於是王從自己手上摘下戒指給猶大人的仇敵——亞甲族哈米大他的兒子哈曼。」
【斯三11】「王對哈曼說:『這銀子仍賜給你,這民也交給你,你可以隨意待他們。』」
「一萬他連得銀子」(9節)是巴比倫他連得,大約有303噸,相當於波斯帝國年稅收的九成。哈曼固然非常富有,但絕不會做虧本生意,他可能準備從猶大人那裡擄掠財物作為補償(13節)。
「府庫」(9節)原文是一個波斯字,表明作者很熟悉書珊宮廷的術語。
「戒指」(10節),原文是「印章戒指」,用來壓在軟蠟或封泥上,相當於在文件上簽名。王把自己的印章戒指交給哈曼,意味著提拔哈曼作首相,可以替波斯王簽發公文。
「這銀子仍賜給你」(11節),只是亞哈隨魯冠冕堂皇的門面話,意思是交給哈曼自己處置,其實是讓他主動「捐入王庫」(四7)。
當年,希羅多德記載,呂底亞富豪皮錫烏斯(Pythius)願意捐出兩千他連得銀子、四百萬差七千達利克金子,總共一萬六千四百多他連得銀子的家產,以資助亞哈隨魯遠征希臘;但亞哈隨魯反而大方地回送他七千達利克,以湊齊四百萬達利克的整數(《歷史 Histories》卷7第28-29章)。
現在,亞哈隨魯王遠征失敗、國庫空虛,所以不再大方,反而被哈曼的提議吸引,竟然不問滅絕哪個民族,就允許哈曼「可以隨意待他們」(11節)。
這既是活在肉體中的人對生命的漠視,也是神在後面的管理,任憑仇敵哈曼「掘了坑,又挖深了,竟掉在自己所挖的阱裡」(詩七15)。
【斯三12】「正月十三日,就召了王的書記來,照著哈曼一切所吩咐的,用各省的文字、各族的方言,奉亞哈隨魯王的名寫旨意,傳與總督和各省的省長,並各族的首領;又用王的戒指蓋印,」
【斯三13】「交給驛卒傳到王的各省,吩咐將猶大人,無論老少婦女孩子,在一日之間,十二月,就是亞達月十三日,全然剪除,殺戮滅絕,並奪他們的財為掠物。」
【斯三14】「抄錄這旨意,頒行各省,宣告各族,使他們預備等候那日。」
【斯三15】「驛卒奉王命急忙起行,旨意也傳遍書珊城。王同哈曼坐下飲酒,書珊城的民卻都慌亂。」
「正月十三日」(12節),是宰殺逾越節羊羔的前一日(出十二6)。當百姓慶賀從昔日仇敵的手下得拯救的時候,卻驚悉今日仇敵的新陰謀。面對這樣的巧合,被擄的百姓還有信心相信神會像當年一樣拯救他們嗎?
「總督」(12節),指波斯帝國二十個行省的行政長官。行省之下還有「一百二十七省」(一1),分別由「各省的省長」(12節)管理。
「驛卒」(15節)是古列王開創的郵遞系統,在全國設立驛站,由驛卒騎著驛馬接力送信,可以在幅員廣大的波斯帝國快速傳送政府公文(《歷史 Histories》卷8第98章),七天就可以跑2900公里。
「王同哈曼坐下飲酒,書珊城的民卻都慌亂」(15節),既讓我們看到君王的草菅人命,也讓我們看到仇敵在背後的洋洋得意。而神似乎已經隱藏了,已經照著祂所宣告的「離棄他們,掩面不顧他們,以致他們被吞滅,並有許多的禍患災難臨到他們」(申三十一17)真是信心的黑暗時刻。
波斯帝國的幅員廣大,波斯王的法令無遠弗屆,百姓也沒有機會逃出波斯帝國。在人看來,一切都已成了定局,一切都已無法挽回,只能接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命運。到了這樣危急的時刻,神卻沒有露面。
當我們陷在極大難處之中的時候,也常常發出疑問:我們的主還在那裡嗎?「祢為什麼站在遠處?在患難的時候為什麼隱藏」(詩十1)?然而,不管我們有沒有看見,神始終在那裡看顧我們,因為「保護以色列的,也不打盹也不睡覺」(詩一百二十一4);「摸你們的就是摸祂眼中的瞳人」(亞二8) 。
神絕不能讓仇敵摸著我們,因此,即使在仇敵最猖獗、環境最黑暗的時候,我們也可以向神求告:「願他們的筵席在他們面前變為網羅,在他們平安的時候變為機檻」(詩六十九22)!
斯4章
【斯四1】「末底改知道所做的這一切事,就撕裂衣服,穿麻衣,蒙灰塵,在城中行走,痛哭哀號。」
【斯四2】「到了朝門前停住腳步,因為穿麻衣的不可進朝門。」
【斯四3】「王的諭旨所到的各省各處,猶大人大大悲哀,禁食哭泣哀號,穿麻衣躺在灰中的甚多。」
「撕裂衣服,穿麻衣,蒙灰塵」(1節),表示極度的哀痛(創三十七34;撒下一11;但九1-3)。希羅多德記載,當亞哈隨魯王在薩拉米斯戰役(Battle of Salamis)中失敗的消息傳到書珊城,波斯臣民也是撕裂衣服哭泣(《歷史 Histories》卷8第99章)。
「禁食」(3節),就是在神面前「克苦己心」(拉八21;利二十三27),專心尋求神。本章兩次提到兩次「禁食」(3、16節),與亞哈隨魯王的兩次筵席形成強烈對比(二18;三15)。
散居在波斯帝國的百姓,不管是已經回歸耶路撒冷的,還是在被擄之地樂不思蜀的,全都「閉門家裡坐,禍從天上來」,所以各省各處都「大大悲哀,禁食哭泣哀號,穿麻衣躺在灰中的甚多」(3節)。
只要是神所揀選的人,無論在世界上怎樣隱瞞躲藏、妥協遷就,仇敵都不會放過他們,因為主說:「你們若屬世界,世界必愛屬自己的;只因你們不屬世界,乃是我從世界中揀選了你們,所以世界就恨你們」(約十五19)。
但神卻要讓「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羅八28),用危機把百姓從安逸中逼回到自己面前。被擄既是管教,也是造就;百姓因為背棄神而被擄,但卻在被擄中學會了禁食仰望神。而神此時允許百姓面臨生存危機,是要預備百姓的心,因著經歷祂而更加認識祂、尋求祂,準備跟隨以斯拉和尼希米回歸、重建。我們若是在管教中學不到功課、得不著造就,那才是極大的虧損。
圖:書珊城波斯亞哈隨魯王宮的的考古遺址。這裡夏天非常炎熱,主要作為波斯王的冬宮。這個遺址出土的部份幾乎全是王宮的建築,證實了《以斯帖記》所描述的王宮內部細節,證明作者有第一手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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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四4】「王后以斯帖的宮女和太監來把這事告訴以斯帖,她甚是憂愁,就送衣服給末底改穿,要他脫下麻衣,他卻不受。」
【斯四5】「以斯帖就把王所派伺候她的一個太監,名叫哈他革召來,吩咐他去見末底改,要知道這是什麼事,是什麼緣故。」
【斯四6】「於是哈他革出到朝門前的寬闊處見末底改。」
【斯四7】「末底改將自己所遇的事,並哈曼為滅絕猶大人應許捐入王庫的銀數都告訴了他;」
【斯四8】「又將所抄寫傳遍書珊城要滅絕猶大人的旨意交給哈他革,要給以斯帖看,又要給她說明,並囑咐她進去見王,為本族的人在王面前懇切祈求。」
以斯帖「送衣服給末底改穿」(4節),表明她還不知道王的旨意,所以不明白末底改為什麼要穿麻衣。
連末底改都知道「哈曼為滅絕猶大人應許捐入王庫的銀數」(7節),表示哈曼的陰謀已經在朝廷中傳開了。
人自己「為義人死,是少有的;為仁人死,或者有敢做的」(羅五7),而讓自己所疼愛、所憐惜的親人去冒死的危險,更是難上加難。末底改不怕公開自己的身分(三4),但為了保護以斯帖,卻「囑咐她不可叫人知道」(二10)自己的籍貫宗族,也使她不能公開謹守律法。
現在,神用難處逼著末底改放下親情,轉而「囑咐」(8節)以斯帖交出自己、公開籍貫宗族,「為本族的人在王面前懇切祈求」(8節)。
【斯四9】「哈他革回來,將末底改的話告訴以斯帖;」
【斯四10】「以斯帖就吩咐哈他革去見末底改,說:」
【斯四11】「『王的一切臣僕和各省的人民都知道有一個定例:若不蒙召,擅入內院見王的,無論男女必被治死;除非王向他伸出金杖,不得存活。現在我沒有蒙召進去見王已經三十日了。』」
根據希羅多德的記載,瑪代王迪奧塞斯(Deioces,主前727-675年在位)立了規矩,給王的一切信息必須經過侍從傳遞,沒有人可以擅自見王(《歷史 Histories》》卷1第99章)。波斯王大流士一世也沿用了這個制度(《歷史 Histories》》卷3第140章)。
波斯王和王后平時並不住在一起。雖然以斯帖當王后已經四年多了,但此時「沒有蒙召進去見王已經三十日」(11節),說明她已經失寵,見了王也未必能解決問題。
獨裁君王喜怒無常(一12),如果只靠王后說情,百姓得救的希望也很渺茫,所以「你們不要倚靠君王,不要倚靠世人;他一點不能幫助」(詩一百四十六3)。
【斯四12】「人就把以斯帖這話告訴末底改。」
【斯四13】「末底改託人回覆以斯帖說:『你莫想在王宮裡強過一切猶大人,得免這禍。」
【斯四14】「此時你若閉口不言,猶大人必從別處得解脫,蒙拯救;你和你父家必至滅亡。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分不是為現今的機會嗎?』」
12、13節的「人」原文都是複數,表明這次在以斯帖和末底改之間傳話的有許多人,不單是「哈他革」(10節)。
末底改相信,即使以斯帖明哲保身,掌管一切的神也會有其它的方法,使「猶大人必從別處得解脫,蒙拯救」(14節)。
神從來不勉強人順服祂,也從來不會因著人的失敗而改變祂的計劃。我們都可以自由地不順服神,但必然要承受屬靈定律的後果。
正如百姓可以自由地不「向弟兄鄰舍宣告自由」(耶三十四17),神也必「向你們宣告一樣自由,就是使你們自由於刀劍、饑荒、瘟疫之下,並且使你們在天下萬國中拋來拋去」(耶三十四17)。
「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分不是為現今的機會嗎」(14節),表明卑微平凡的以斯帖之所以能當上王后,正是神為此刻的屬靈爭戰作預備。
這是從神而來的信心,使末底改相信神必引導每個人的人生(耶一5),也必掌管世上的一切君王,不管那些大權在握的人是否承認神的主權(賽十5;四十五1;耶一15;結七24)。在習慣於撇開神來解釋一切的今天,這句話更是對每個信徒的提醒:不管我們處在什麼「位分」,都不能輕忽神把我們擺在那個位置上的「機會」,因為我們都要在基督的臺前交帳。各人都需要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
【斯四15】「以斯帖就吩咐人回報末底改說:」
【斯四16】「『你當去招聚書珊城所有的猶大人,為我禁食三晝三夜,不吃不喝;我和我的宮女也要這樣禁食。然後我違例進去見王,我若死就死吧!』」
【斯四17】「於是末底改照以斯帖一切所吩咐的去行。」
「禁食三晝三夜,不吃不喝」(16節),是特別的禁食,普通的禁食並不禁止喝水。
亞哈隨魯王於「正月十三日」(三12)頒發旨意,此時可能是正月十四日、逾越節宰殺羔羊的日子。而「禁食三晝三夜」,正是人子「三日三夜在地裡頭」(太十二40)的時候。
神不但預備了以斯帖「王后的位分」(14節),也預備了她順服的信心。所以以斯帖並沒有先請百姓「禁食三晝三夜」,然後再作決定;而是立刻決定「我若死就死吧」(16節),然後再請百姓禁食。
今天,「禱告」已經成了許多信徒的推辭藉口,明明心裡不願意,口裡卻詭詐地說「我先禱告禱告」;明明不肯付代價,卻用「我會為你禱告」來「輕輕忽忽地醫治我百姓的損傷,說:平安了!平安了」(耶六14)。
但以斯帖卻沒有用「禱告」來冠冕堂皇地袖手旁觀,「禁食」也不是為了坐等觀望。她已經很清楚神的旨意,這「禁食」就像主耶穌在客西馬尼園的禱告(太二十六39、42),並不是為了求神旨意,而是為了求神幫助、破碎自己。
我們都需要反省自己的「禱告」,真的是為了尋求神的旨意?還是體貼肉體,想為自己的意思尋找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以斯帖已經看見:肢體是身體的一部分,所以不可能置身事外、獨善其身(13節),也不可能只憑一己之力拯救全族,所以要求百姓與她一同「禁食三晝三夜,不吃不喝」。
我們也只有看見自己活在「基督的身體」(西一24)裡,才不會彼此輕看,而是交出自己,「肢體彼此相顧」(林前十二25),「存心謙卑,各人看別人比自己強」(腓二3),一起爭戰、一同得勝。
「我若死就死吧」,這是從神而來的信心,使謙卑軟弱的以斯帖變得剛強壯膽,翻轉了一切。過去都是末底改「囑咐」(8節;二10),現在卻是「末底改照以斯帖一切所吩咐的去行」(17節)。
「若死就死」,不是倚靠自己,而是破碎捨己(加二20);不是出於血氣,而是把自己交給神。這是一條十字架的死路,卻是得生命的活路。神常常藉著難處,把我們和末底改、以斯帖一樣,逼到不得不死的地步,好讓我們交出自己,經歷「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喪掉生命的,必得著生命」(太十六25),也讓「我們只管坦然無懼地來到施恩的寶座前,為要得憐恤,蒙恩惠,作隨時的幫助」(來四16)。
斯5章
【斯五1】「第三日,以斯帖穿上朝服,進王宮的內院,對殿站立。王在殿裡坐在寶座上,對著殿門。」
【斯五2】「王見王后以斯帖站在院內,就施恩於她,向她伸出手中的金杖;以斯帖便向前摸杖頭。」
「第三日」(1節),其實還沒有過72小時。「三晝三夜」(四16)只是表示「第三日」的習慣用語,正如主耶穌「三日三夜在地裡頭」(太十二40),實際上也沒有經過72小時。
「穿上朝服」(1節),指穿上王后的正規禮服,非常鄭重。「對殿站立」(1節),指站在王的視線範圍內。
神已經在以斯帖裡面啟示了道路,所以她「第三日」就開始行動。因為她已經明白,除了交出自己,再沒有別的拯救之路。這就是十字架的道路:十字架使人受苦、使人受死,但結局卻是使人得生命;苦和死不是十字架的目的,而是引導我們「捨己」(太十六24)的過程。
十字架是神做工的法則,只有十字架才能治死肉體、除去摻雜,使我們在聖靈裡得更新、從死亡的肉體中得生命。人若想離開十字架去解決屬靈的生命成長,註定是枉費功夫。
十字架是「討厭的」(加五11),死亡是可怕的;但是,一旦以斯帖站在死地去見王,看到的卻是「神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腓四7)。喜怒無常的波斯王竟然「向她伸出手中的金杖」(2節),神的恩典就在十字架上等著我們!
當以斯帖「向前摸杖頭」(2節)的時候,她心中所體會到的,是死裡逃生,如山高不可抗拒的困難,突然消失了,就像主耶穌所應許的:「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太十一30)。
【斯五3】「王對她說:『王后以斯帖啊,你要什麼?你求什麼,就是國的一半也必賜給你。』」
【斯五4】「以斯帖說:『王若以為美,就請王帶著哈曼今日赴我所預備的筵席。』」
【斯五5】「王說:『叫哈曼速速照以斯帖的話去行。』於是王帶著哈曼赴以斯帖所預備的筵席。」
「就是國的一半也必賜給你」(3節),是一個習慣用語,在亞述文學中就已經出現,只是誇張地表示君王的慷慨,並不能按照字面解釋。
波斯王很清楚,王后違例來找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直接詢問王后的要求。
一個活在肉體中的人,權力越大,也越虛榮、越任性;亞哈隨魯曾經兩次慷慨地承諾答應女人的請求,結果都追悔莫及(《歷史 Histories》卷9第109-113章),但這次卻被神所使用。
明明是王后與王之間的事,為什麼「請王帶著哈曼」(4節)?
當時,哈曼是波斯帝國的重臣,手握王命要滅絕猶大人。以斯帖若直接在王面前指控哈曼,不僅缺乏證據,還可能因宮規(未經召見擅見王可能被處死)而自身難保。
因此,她先設筵營造輕鬆氛圍,讓王主動詢問她的請求;同時帶上哈曼,是為了讓他在場成為「當事人」,便於在關鍵時刻當面對質,使王親眼看到哈曼的狂妄(如後來哈曼撲向王后求情被誤解為凌辱,斯7:8)。這一安排既合乎宮廷禮儀,也為後續揭露哈曼的陰謀埋下伏筆。
波斯王不但不降罪,反而樂意答應以斯帖的所有要求(3、5節)。神的恩典總是超越了人的想像,當以斯帖定意擺上自己、站在死地的時候,神不但讓以斯帖完全脫去了死亡的陰影,而且向她顯明了豐富的恩典。
神的恩典一直等著我們去支取,但我們必須被大牧人主耶穌帶領「行過死蔭的幽谷」(詩二十三3),才能得著生命的豐盛,這就是十字架的工作。
然後王與王后一起吃飯,在筵席中,王的心情很輕鬆,所以親切地稱妻子為「你」(6節),而不是「王后以斯帖」(3節),並且再次提出承諾,而且加了一句「必為你成就」(3節)。
但是,「投靠耶和華,強似倚賴王子」(詩一百一十八9),以斯帖並沒有倚仗君王的寵愛(3節)、趁著王的好心情(6節)趕快提出請求,而是請王再次赴宴,「明日我必照王所問的說明」(8節)。
她不但在三日的禁食中等候神,在君王的恩寵中也繼續仰望神。這是神還沒有帶領以斯帖開口,而不是她的機智或策略。因為以斯帖根本就無法判斷,什麼時候是最好的時機;也無法預測,就在兩次筵席之間的晚上,神的手將帶來最關鍵的翻轉(六1-3)。
天然人很難安靜等候神,只要看見一點陽光,就以為天要燦爛;只要看到一點苗頭,就以為事工要成就。「你見言語急躁的人嗎?愚昧人比他更有指望」(箴二十九20),因為不肯等候的人,其實是用事奉代替了神,用肉體的滿足代替了聖靈的喜樂。
屬靈的爭戰只能讓神自己出頭,與神同工的不能急躁,只能在安靜中跟隨神的腳步;不但要做對的事情,也要把事情做得對。
就在以斯帖的安靜等候中,神的時候到了。祂再次施行奇事,高抬末底改、揭露哈曼,讓「惡人落在自己的網裡」(詩一百四十一10)。
【斯五9】「那日哈曼心中快樂,歡歡喜喜地出來;但見末底改在朝門不站起來,連身也不動,就滿心惱怒末底改。」
【斯五10】「哈曼暫且忍耐回家,請他朋友和他妻子細利斯來。」
【斯五11】「哈曼將他富厚的榮耀、眾多的兒女,和王抬舉他使他超乎首領臣僕之上,都述說給他們聽。」
【斯五12】「哈曼又說:『王后以斯帖預備筵席,除了我之外不許別人隨王赴席。明日王后又請我隨王赴席;」
【斯五13】「只是我見猶大人末底改坐在朝門,雖有這一切榮耀,也與我無益。』」
【斯五14】「他的妻細利斯和他一切的朋友對他說:『不如立一個五丈高的木架,明早求王將末底改掛在其上,然後你可以歡歡喜喜地隨王赴席。』哈曼以這話為美,就叫人作了木架。」
哈曼的死期將近,卻在「心中快樂,歡歡喜喜」(9節)中走向滅亡。「有一條路,人以為正,至終成為死亡之路」(箴十四12),全世界的人都和哈曼一樣奔向懸崖,但也和哈曼一樣因無知而快樂。
「不站起來,連身也不動」(9節),表明末底改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公然鄙視神百姓的仇敵。
「哈曼暫且忍耐回家」(10節),表明他深謀遠慮,並沒有立即暴跳如雷,而是等著回去好好籌劃。以斯帖會等候,哈曼也會等候,只不過以斯帖是等候神,哈曼是等候自己的計謀成功;信的人是「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就是神所經營所建造的」(來十一10),不信的人卻是等候虛空的結局。
哈曼雖然擁有在波斯帝國裡所能得到的一切財富、成功和權力,卻因為得不到末底改的尊崇,內心就被苦毒吞噬,沒有任何滿足的喜樂。
今天,我們常常嫉妒惡人,以為「他們死的時候沒有疼痛;他們的力氣卻也壯實」(詩七十三4)。
但實際上,一個活在肉體中的人,總是追逐人前的榮耀,總是這山看著那山高,縱然得到了世上的一切,也不能令他滿足。因為人的心靈唯有永生才能滿足(傳三11),人若遠離了永生的源頭,「雖有這一切榮耀,也與我無益」(13節)。
「五丈」(14節),原文是五十肘,大約22米,比書珊王宮大廳(apadana)的圓柱還高一米,可見哈曼非常囂張。波斯王宮建在比書珊城高15米的高坡上,這個22米高的「木架」(14節),可以讓哈曼在第二次赴宴時,愉快地從王宮門口欣賞掛在木架上的末底改屍體。哈曼胸有成竹地預備了這個高大誇張的木架,也讓宮中的太監看見了(七9),結果是「陷在自己所掘的坑中;他們的腳在自己暗設的網羅裡纏住了」(詩九15)。而他所誇耀的「富厚的榮耀、眾多的兒女,和王抬舉他」(11節),也將轉眼成空。
此時,末底改一點也不知道危機臨近,哈曼也不知道這個木架是自掘墳墓(七10)。雙方都在等候之中,只有神在管理一切,祂絕不允許環境越過祂的界線。
因為神把自己的百姓帶到盡頭,是要在人的盡頭處顯出祂自己的工作,叫世人知道,祂為自己的百姓「必不打盹」(詩一百二十一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