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讀經代上1-4章,神無條件、不中斷的揀選與救贖計劃勝過人的一切軟弱與失敗,雅比斯的禱告是謙卑倚靠神、脫離罪惡、擴張屬靈境界的祈求

美味讀經代上1-4章,神無條件、不中斷的揀選與救贖計劃勝過人的一切軟弱與失敗,雅比斯的禱告是謙卑倚靠神、脫離罪惡、擴張屬靈境界的祈求

代上1章

【代上一1】「亞當生塞特;塞特生以挪士;」

1-4節的原文並不是「誰生誰」,而是劈頭蓋臉的一串名字:「亞當、塞特、以挪士……」,一氣呵成、直擊人心,最後停止在被神揀選的「挪亞」(4節)一家身上。

這十三個名字就像扣人心弦的鼓點,拉開了本書的大幕。《歷代志》所講述的不是以色列民族的歷史,也不是全人類的歷史,而是神救贖工作的歷史。

本書最初的讀者是被擄回歸的以色列人,他們都熟悉摩西五經。因此,這份家譜只要列出人名,不必解釋,就能喚起讀者思考,讓他們自動聯想起創造、墮落、審判和救贖的歷史。

1-4節是大洪水之前的十代家譜,最後,神揀選了「挪亞」(4節),在大洪水的審判之後繼續救贖的計劃。

三個兒子在洪水之後生養眾多、遍滿地面,形成了今天世上所有的國家和民族(創十32),中國人可能是閃或含的後代。

《歷代志》成書於猶大被擄回歸之後,當時波斯帝國允許被擄的以色列人回歸重建聖殿(代下三十六22),但大部分百姓卻不願離開居住了七十年的巴比倫。雖然少數百姓順服神的呼召(拉二64-65),「從巴比倫回來住在自己地業城邑中」(九2),重建被毀的聖殿和荒涼的耶路撒冷,但心頭卻縈繞著沉重的身分危機和深深的罪疚、羞辱感(拉三12-13),甚至不能體會神的愛(瑪一2)。這時,神藉著這份偉大的家譜,數算自己的百姓,把這些弱小、卑微的失敗者的源頭追溯到創造的起頭「亞當」,讓百姓清楚地認明自己蒙揀選的地位,而產生無比的盼望。

5-7節是挪亞的兒子雅弗的家譜,希伯來語經常用「兒子」(5節)表示「孫子」(王上十九16)、「外孫」(代上二21-23)或「後裔」,有時也稱孫女為「女兒」(王下八18)。因此,聖經中的族譜可能跳越好幾代,並不能用來準確計算年代。
另外,希伯來語表示親屬關係的用語也不像中文那麼精確,比如:拉班和雅各是舅甥關係,亞伯拉罕和羅得是叔姪關係,但都可以被稱為弟兄(創十三8;十四14);而何巴可能是摩西的岳父、也可能是內兄(民十29)。

雅弗的後裔一共有14個宗族,他們從亞拉臘山向北遷移,定居在西至西班牙、東至伊朗的地區,包括黑海、裏海、高加索一帶地方。他們居住的地點離以色列人比較遠,後代的互動也比較少。其中「雅完」(7節)的後裔,在波斯帝國之後建立了統治耶路撒冷的馬其頓希臘帝國。

8-16節是挪亞的兒子含的家譜,「寧錄」(10節)是大洪水之後最初開始阻擋神旨意的人(創十9),可能是帶領百姓建造巴別塔的首領(創十一3-4)。他所代表的勢力,後來發展成為擄走北國以色列的亞述和擄走南國猶大的巴比倫(創十11-12)。

含的後裔一共有30個宗族,「從迦婓托出來的有非利士人」(12節)原文放在括號內,並不計入總數。他們從亞拉臘山向西南遷移,定居在美索不達米亞、阿拉伯和埃及南部、地中海東岸,並沿著北非地中海沿岸向西擴散。他們居住的地點離以色列人很近,歷史上交往非常多,成為圍堵以色列的主要敵人。其中亞述人、巴比倫人、埃及人(11-12節)、非利士人(12節)和迦南人(13-16節)都是神用來管教以色列人的重要工具。

17-23節是挪亞的兒子閃的家譜,「分地居住」是本書所要強調的重點。巴別塔的犯罪導致全人類的分散(創十一1-9),以色列人的犯罪也導致選民的分散;北國被擄亞述、南國被擄巴比倫。神的百姓被「分散在萬民中」(申四27),並非偶然、而是神管教的法則。

閃的後裔一共有26個宗族,他們從亞拉臘山向東南遷移,定居在美索不達米亞及周邊地區和阿拉伯半島。其中亞蘭人(17節)是神用來管教以色列人的重要工具。而「以攔」(17節)的後裔,建立了本書完成時統治耶路撒冷的波斯帝國。

5-23節一共列出了七十個宗族,表明挪亞的後裔分佈在全地上,成為世界各民族的起源,他們都在神的救贖計劃之中。

「七十」也是「以色列人的數目」(申三十二8),因為雅各家下埃及時「共有七十人」(創四十六27;出一5;申十22),而後來「以色列長老中的七十人」參與西奈立約(出二十四1),神把降在摩西身上的靈「分賜那七十個長老」(民十一25)。
主耶穌「設立七十個人」兩個兩個地出去傳道(路十1),預示地上所有的邦國都要與猶太人一同分享救恩,萬民都能成為主的門徒(太二十八19),將來「列國要在城的光中行走」(啟二十一24)。

「至高者將地業賜給列邦,將世人分開,就照神的眾子的數目立定萬民的疆界」(申三十二8七十士譯本),可能就是指神把這七十個邦國分配給七十個天使來看守。

無論是被擄的百姓,還是逼迫他們、擄走他們的仇敵,全人類都是挪亞的後代,也都在神的救贖計劃之中,「祂從一本造出萬族的人,住在全地上,並且預先定準他們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要叫他們尋求神,或者可以揣摩而得」(徒十七26-27)。因此,基督徒不應該堅持狹隘的民族主義,在基督裏不應該再有國家、種族、文化、語言的隔閡(西三11;林前十二13;加三28)。

挪亞的後代分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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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7節重複了1-4節的模式,最後停在被神揀選的亞伯蘭身上,讓讀者意識到,這是在大洪水之後,神再一次的揀選。
作者突然提到「亞伯蘭就是亞伯拉罕」(27節),這一畫龍點睛之筆,把讀者的注意力從人因罪而導致的「分地居住」(19節),轉到「信心之父」亞伯拉罕身上(創十五6)。當挪亞後裔的七十個宗族分散全地的時候,神從閃的後裔中揀選了亞伯拉罕,使彌賽亞的譜係在他的後裔中延續,地上的萬國都要因他的後裔得福(創二十二18)。

當亞伯拉罕九十九歲的時候,神立他「作多國的父」(創十七5),把他的名字從「亞伯蘭」改為「亞伯拉罕」(創十七1-8),也使他的生命被改變。「亞伯蘭 אַבְרָם」的意思是「尊貴的父」,「亞伯拉罕 אַבְרָהָם」的意思是「多國的父」,因為神的救贖計劃所要得著的不是個別的見證,而是團體的見證。

為某人命名,代表對某人擁有主權。神把自己的名字「耶和華 יְהֹוָה」中重複兩次的字母「ה/Heh」加進「亞伯蘭 אַבְרָם」的名字,就成了「亞伯拉罕 אַבְרָהָם」,可能既表明他是屬乎神的,也表明他擁有神的名,地位超然。

28-33節是亞伯拉罕諸子的家譜,但在亞伯拉罕的眾子中,只有以撒被神揀選承受應許(創十七19;二十一12),他的後裔將延續彌賽亞的譜系(創二十六4),所以被在最後重點數算(34節)。
因為《歷代志》要明確被擄回歸百姓的名分,讓他們知道自己「是憑著應許作兒女,如同以撒一樣」(加四28),他們將來的盼望在於神過去的應許,所以在名分、長幼次序上比《創世記》更加嚴格(28節、34節)。

29-31節是以實瑪利的家譜,神應許以實瑪利「必生十二個族長」,並「使他成為大國」(創十七20)。以實瑪利的後裔住在迦南地東邊的阿拉伯半島,是今日阿拉伯人的祖先。

32-33節是基土拉六個兒子的家譜,神曾經使用基土拉的後裔米甸人來造就以色列人(出三1),也使用米甸人來管教以色列人(民二十五18;士六1)。

35-37節是以掃的家譜,以掃的後裔住在東南的以東地,神要保留以東人作為管教以色列人的器皿(詩一百三十七7;結二十五12;摩一11),最後由神親自「伸手攻擊以東」(結二十五13-14;三十五15;俄一8)。其中「亞瑪力」(36節)的後裔因為攔阻以色列出埃及(出十七8),成為神的仇敵,神命令以色列人除滅他們(申二十五17-19;撒上十五2-3)。

本書特別提到亞伯拉罕的改名(27節),卻不提雅各的改名,強調回歸百姓的盼望在於神對亞伯拉罕無條件的揀選和應許(創十七4-8)。
今天,每個新約信徒也像當年回歸的百姓那樣軟弱、微小,但這份家譜也照樣給我們帶來穩妥的盼望,因為「你們既屬乎基督,就是亞伯拉罕的後裔,是照著應許承受產業的了」(加三29)。

在以撒的眾子中,只有以色列是被神揀選承受應許的(創二十八13),他的後裔將延續彌賽亞的譜系(創二十八14),所以被放在最後重點數算(二1-2),以突出神的揀選。

38-42節是西珥山原有居民的家譜,西珥山原有的居民都是何利人西珥的子孫(創三十六20-30),並不是以掃的後裔,但他們可能後來被以掃的子孫征服,藉著通婚被以掃的後代同化了(申二12)。

43-54節是以東諸王和族長的記錄,與創三十六31-43中的名字相同。43-50節列舉了8位以東王,但並未提到任何一位的兒子,而其中三位還提到他們不同的京城,可見他們的王位不是世襲的,而是強者為王。

本書寫成的時候,以東人卻被納巴泰人(Nabataeans)逐出了以東地,神給他們最後的結局是:「任他們建造,我必拆毀;人必稱他們的地為『罪惡之境』;稱他們的民為『耶和華永遠惱怒之民』」(瑪一4)。

當本書寫成的時候,雖然被擄的百姓已經回歸,但應許之地已經淪為波斯的行省(尼二7),神的選民地位卑微、倍受逼迫(尼四7-8)。因此,有些人懷疑自己選民的地位,有些人埋怨那些犯罪的列祖,而一至九章這份超長的家譜,是回答這些問題最好的答案。這份家譜把每個世代最關鍵的人名放在最後,讓讀者注意神的揀選;而將這些名字編織在一起的,是一條隱藏的彌賽亞譜系。
神將這些人列入祂的救贖計劃之中,所根據的不是人的長幼、成就、品德或信心,而是祂無條件的揀選。
家譜中所列出的那些人,「他們的愛,他們的恨,他們的嫉妒,早都消滅了」(傳九6),但神的應許卻繼續有效,「照著揀選的恩典,還有所留的餘數」(羅十一5)。

第一章的家譜顯明,全世界都在神的救贖計劃之中,萬有都在神的管理之下,地上的萬族都是神所創造,地上的萬國都為神所安排。第二至八章的家譜表明,神的救贖計劃始終都以祂的揀選為中心。而第九章的家譜則表明,波斯帝國統治下那些卑微的以色列人,仍然是神所揀選的百姓。神在救贖計劃中為他們所預定的,乃是一個榮耀的未來,因為「這世界和其上的情慾都要過去,惟獨遵行神旨意的,是永遠常存」(約壹二17)。

今天,世界的勢力比當年的波斯帝國還要強大百倍,信徒在這世上也是「卑賤的,被人厭惡的,以及那無有的」(林前一28),也有苦難、有軟弱、有失敗。但神同樣藉著這份家譜向我們顯明:信徒未來的盼望,不在於我們現在的光景如何,而在於神「在萬世以前」(林前二7)的揀選和應許。屬基督的人既是「照著應許承受產業的」(加三29),就可以放心等候那「不能朽壞、不能玷污、不能衰殘、為你們存留在天上的基業」(彼前一4)。

代上2章

第二至八章列出了以色列十二個兒子的家譜,單個的家庭變成了一個民族,神的選民照著祂的應許多起來,「如同天上的星,海邊的沙」(創二十二17),神藉著這一批滿了殘缺和軟弱的選民,賜福給「地上的萬族」(創十二3)。

這十二支派的家譜是經過精心挑選的,名單並不完整,如大衛的兒子拿單的後裔就沒有列出來(路三24-31)。因此,這份家譜目的不是用來認祖歸宗,而是神藉著數算自己的百姓,顯明神揀選的計劃不受人的失敗(3、7節)和被擄(三17-24)影響,被擄的百姓「所剩下的,就是雅各家所剩下的,必歸回全能的神」(賽十21)。

《歷代志》的作者只用「以色列」這個名字來稱呼雅各,以強調選民的身分,只在引用的詩篇中才提到「雅各」(十六13、17;詩一百零五6、10英文ESV譯本)。

1-2節列出了以色列十二個兒子的名字,作為第二至八章家譜的序言。

刻意把約瑟和便雅憫放在中心,突出承受長子名分的約瑟(五1)和產生以色列第一個王掃羅的便雅憫。

雖然以色列長子的名分歸了約瑟(五2),但按照雅各的預言(創四十九8-12),彌賽亞的譜系將在猶大支派中延續,一直到大衛和他的後裔。大衛將作為國度的王,承受大衛之約(十七7-14)、預備建造聖殿。國度和聖殿是《歷代志》的重點信息,因此,在十二支派的家譜中,猶大支派被放在首位,篇幅最長(二3-四23),是十二支派家譜的核心;而大衛則是猶大支派家譜的核心,也是整本《歷代志》的核心。

「猶大勝過一切弟兄,君王也是從他而出」(五2),但他卻娶了迦南人為妻(3節),行為與蒙揀選的地位完全不相稱。猶大的兩個兒子因犯罪而遭神公義的審判(創三十八7、10),但外邦兒媳她瑪與他亂倫生了兩個孿生兒子,卻蒙神憐憫而存活(創三十八14-30)。這份精心挑選的家譜,特地提到這段很不光彩的歷史(4節),給失敗的百姓帶來了盼望:選民和世人在全然敗壞的本相上並沒有任何不同,都沒有條件贏取神的垂青。若非神在公義之中存留了憐憫,地上沒有一個人配得存活。因此,神的揀選是無條件的,所以也是信實可靠的。連這樣一位滿了殘缺的猶大,都可以成為大衛王和彌賽亞的祖先,可見神的救贖計劃並不依賴人的光景和努力,完全是根據神奇妙的恩典與全能的護理,祂「親口應許,親手成就」(代下六15)。

第二個被重點數算的是在聖殿中事奉的利未支派(六1-81)。這兩個支派的家譜,突出了本書國度和聖殿的主題。

5-8這份精心挑選的家譜,再次提到一個不光彩的人物「亞干 עָכָר/ä·kär’」(7節)。

「亞干」個人的失敗導致了以色列整體的失敗(書七1-26)。神在此提醒百姓:祂在地上所要得著的,不是個別人的見證,而是國度整體的見證;這國度在舊約時代是選民,在新約時代是教會。今天,神的心意是要得著基督身體的見證(弗四12),在教會中得榮耀(弗三21);因此,沒有一個肢體可以清高自義、獨善其身,「總要趁著還有今日,天天彼此相勸,免得你們中間有人被罪迷惑,心裡就剛硬了」(來三13)。

9-17法勒斯的兒子「希斯崙」(9節)是大衛的直系祖先。希斯崙後裔的家譜(二9-三24)。

「撒門」(11節)的妻子是投靠神的耶利哥妓女喇合(太一5)。「波阿斯」(11節)的妻子是投靠神的摩押女子路得(太一5)。這兩個名字都會使本書最初的讀者聯想到神對投靠祂的外邦人的悅納。

以色列人的家譜通常並不記錄女兒,但這裡卻特地提到大衛的姐妹「洗魯雅和亞比該」(16節),因為她們的兒子都是為國度爭戰的勇士(十八12、15;撒下二18),所以都在神的記念之中。而17節又很不尋常地提到了這個家族的女婿「以實瑪利人益帖」(17節,撒下十七25又名以特拉),再次表明神的國度對外邦人的接納。

1-15節的這段家譜,簡潔明快、單刀直入地把神的揀選顯明出來:祂從以色列的十二個兒子中揀選了猶大(3節),又從猶大的五個兒子中揀選了法勒斯(5節),再從法勒斯的三個兒子中揀選了希斯崙(9節),一路揀選下去,最後從耶西的七個兒子中揀選了大衛作國度的君王(15節)。

這一連串的揀選,既不是根據人的功德、成就,也不是倚靠人的行為、配合,「不在乎那定意的,也不在乎那奔跑的,只在乎發憐憫的神」(羅九16)。

21-24
「基列地」(22節)這個名字意味著國度的爭戰,大衛曾在基列地與亞捫人、亞蘭人和押沙龍爭戰。

「基述人」(23節)是約旦河東與基列毗鄰的民族(申三14;書十三13)。基述王的女兒瑪迦為大衛所生的押沙龍(三2),幾乎顛覆了大衛的寶座,迫使大衛逃亡到「基列地」藏匿。

因此「基列地」、「基述人」這兩個名字,會讓人聯想到大衛的國度曾面臨的一系列嚴重挑戰,那時所埋下的隱患,最終導致了猶大的亡國。

25-41節是希斯崙的長子耶拉篾的後裔。在大衛的時代,耶拉篾的後裔定居在猶大南部的曠野(撒上二十七10)。
耶拉篾後裔的家譜有一個特別之處,就是三次提到有人「沒有兒子」(30、32、34節)。以色列人若沒有兒子,這個家族從此就消失了,本來不必在家譜中再被提及。但這份精心選擇的家譜,卻偏偏記念了三個「沒有兒子」的人,並且讓沒有兒子的「示珊(示珊沒有兒子,只有女兒(34節))」(34節)重新有了後裔(35-41節)。這會使回歸的百姓聯想到耶利米對被擄百姓的忠告:要在被擄之地「娶妻生兒女,為你們的兒子娶妻,使你們的女兒嫁人,生兒養女。在那裡生養眾多,不致減少」(耶二十九5)。

42-55節是希斯崙的三子迦勒的其他後裔。

這份家譜兩次提到「以法她」(19、50節),並非偶然。這個名字和「基列·耶琳」(50節)一起出現,會讓人聯想到大衛把約櫃迎到耶路撒冷的歷史,正如詩一百三十二6所說的:「我們聽說約櫃在以法他,我們在基列·耶琳就尋見了」。這個名字和「伯利恆」(51節)一起出現,也會讓人聯想到先知彌迦對彌賽亞的預言:「伯利恆的以法他啊,你在猶大諸城中為小,將來必有一位從你那裡出來,在以色列中為我作掌權的;祂的根源從亙古,從太初就有」(彌五2)。

「伯利恆」(51節)是大衛王的家鄉。而「伯利恆」和「瑣拉、以實陶」(53節)這幾個名字放在一起,會讓人聯想到士師時代的慘痛歷史,包括但支派拜偶像(士十七7-9;十八31)、便雅憫支派差點滅族(士十九1)。這就提醒回歸的百姓:「那時,以色列中沒有王,各人任意而行」(士二十一25)。而經過幾百年以色列有王的歷史後,他們照樣失敗了,因此他們應當承認:只有以神為王(出十五18),才是真正的屬神國度。

對於本書最初的讀者、被擄回歸的百姓來說,希斯崙後裔的家譜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裡面提到的人名、地名,基本上覆蓋了大衛一生的經歷,這很可能是作者精心選擇這份家譜的目的之一。

從猶大支派的家譜裡,我們既看到神對選民揀選的恩典決不後悔,也看到神對外邦人接納的大門始終敞開;不但看到神的公義毫不妥協,也看到神的憐憫遮蓋過犯。在這份家譜裡,神不住地提醒百姓的軟弱和失敗,也不住地記念那些投靠神的外邦人。因為選民和外邦人一樣倚靠神的恩典和憐憫,「所以我們看定了:人稱義是因著信,不在乎遵行律法。難道神只作猶太人的神嗎?不也是作外邦人的神嗎?是的,也作外邦人的神」(羅三28-29)。

代上3章

第三章是大衛後裔的家譜,這是猶大支派家譜的核心,也是一至九章家譜的核心。這份家譜從大衛在希伯崙作王開始,一直到被擄回歸,歷時四百多年。這份家譜是經過精心挑選的,名單並不完整,如大衛的兒子拿單的後裔就沒有列出來(路三24-31)。因此,這份家譜目的不是用來認祖歸宗,而是顯明神的大衛之約(十七4-14)絕不受人失敗的影響,因為神「親口應許,親手成就」(代下六15)。

1-4節是大衛在希伯崙所生的後裔。被掃羅追趕多年的大衛在掃羅戰死之後,被神領到希伯崙(撒下二1-3),在希伯崙首先被猶大支派膏為「猶大家的王」(撒下二4),後來被其他支派膏為「以色列的王」(撒下五4)。他「在希伯崙作王七年零六個月」(4節),然後遷都耶路撒冷。

1-4節所記錄的大衛在希伯崙六位妻妾與孩子的名字,讓人聯想到許多慘痛的教訓。雖然大衛是神所揀選的君王,但也是滿了殘缺。他娶了眾多的妻妾,甚至包括外邦女子(不可取外邦女子為妻);但神卻沒有阻止這種不合神心意的婚姻,而是讓大衛一生承受這種婚姻的痛苦後果。

今天,有些人明知神的旨意,卻體貼肉體的情慾,喜歡用「神沒關門就是允許」來自欺。殊不知神也常常像對待大衛的婚姻一樣,給我們敞開通往管教的大門,讓我們的肉體被自己的自作自受所對付。

5-9節是大衛在耶路撒冷所生的後裔。

大衛的頭六個兒子(1-4節)出生的時候,大衛已經在希伯崙做王了;照人看,他們生來就有資格繼承王位,但他們卻沒有一個被神揀選。「所羅門」(5節)是大衛和拔示巴最小的兒子,父母都有不光彩的經歷,但神卻偏偏揀選了他(撒下十二24-25)來承受大衛之約。耶穌基督的養父約瑟是拔示巴的四子所羅門的後裔(太一6),肉身母親馬利亞是拔示巴的三子拿單的後裔(路三31)。

在這份家譜中,無論是亞伯拉罕、以撒、雅各,還是猶大、大衛、所羅門,每個被神揀選的人都有各自的缺陷和軟弱。地上並沒有完全人,人之所以能蒙神揀選,不是因為自己有可誇之處,完全是因為神的恩典和預定。

我的後裔是誰?
神的計劃不是在地上尋找毫無瑕疵的人,而是藉著祂所揀選的族類,在亞當的後裔中造作新造的人(賽四十三7;結三十六26;林後五17)。

唯一不變的是神的揀選和恩典
10-16節是南北分裂之後,在南國猶大作王的大衛後裔。表面上,這些君王名字的意義大都與「耶和華」或「神」有關,大衛之約正在進行之中,但他們實際的屬靈光景卻是起起落落。
有的是好父親生出好兒子,如大衛生所羅門、亞撒生約沙法、亞瑪謝生亞撒利雅;
有的是壞父親生出壞兒子,如羅波安生亞比雅、約蘭生亞哈謝、瑪拿西生亞們、約雅敬生耶哥尼雅;
有的是好父親生出壞兒子,如約沙法生約蘭、約坦生約哈斯、希西家生瑪拿西、約西亞生眾子;有的是壞父親生出好兒子,如亞比雅生亞撒、亞哈謝生約阿施、亞哈斯生希西家、亞們生約西亞;
有的是先好後墮落,如所羅門、約阿施、亞撒利雅;有的是先墮落後悔改,如瑪拿西。

因此,這些名字讓讀者深刻體會到,天然人是極不可靠的,唯一不變的是神的揀選和恩典。

約西亞的長子「約哈難」(15節)可能早夭,王位先由約西亞的四子「沙龍」繼承。沙龍作王三個月便被埃及擄走(王下二十三33),法老另立約西亞的次子「約雅敬」(15節)作王(王下二十三34)。但約雅敬藐視神的話語(耶三十六23-24),所以神宣告:「他後裔中必沒有人坐在大衛的寶座上」(耶三十六30)。他兒子「耶哥尼雅」繼位三個月就被巴比倫擄走,約西亞的三子「西底家」(15節)被巴比倫王立為末代猶大王。

17-24節是被擄之後的大衛後裔。
雖然「耶哥尼雅」(17節)有七個兒子(17-18節),但神宣告:「要寫明這人算為無子,是平生不得亨通的;因為他後裔中再無一人得亨通,能坐在大衛的寶座上治理猶大」(耶二十二30)。耶哥尼雅的後裔沒有人再繼承猶大王位,但他被擄37年後得到新任巴比倫王的善待(王下二十五27-30),神藉著他向被擄的百姓顯明了恢復盼望。

在17-24節的家譜中,除了所羅巴伯曾經擔任耶路撒冷的省長,其他都是默默無聞的普通人,從來沒有出現在歷史的聚光燈下。在這些人生活的年代,大衛的國度看起來已經完全失敗,應許之地淪為巴比倫和波斯帝國的行省,大衛之約似乎已經沒有可能實現。但神的旨意卻不因人的光景而變化,這些普通人的名字本身,就透露了神在背後隱藏卻不停止的救贖工作。

17-24節中的名字非常特別,雖然已經國破家亡、被擄外邦,但這些名字卻充滿了活潑的信心和盼望,大都包含了「耶和華」和「神」的名。比如24節最後幾個名字原文的意思,分明就是一段信心與盼望的宣言:「以利約乃」是「我的眼向著耶和華」,「何大雅」是「讚美祢耶和華」,「以利亞實」是「神恢復」,「毗萊雅」是「耶和華成就奇事」,「阿谷」的意思「險惡的」,「約哈難」是「耶和華已施恩」,「第萊雅」是「耶和華已吸引」,「阿拿尼」是「我的雲」。

雖然這些人一生的事蹟無人能夠記得,但神卻讓他們的名字存留下來,見證神永不後悔的揀選。大衛之約的成就不是倚靠人起起落落、極不可靠的屬靈光景,而是神「親口應許,親手成就」(代下六15)。神在這些人身上默默地工作,一直到耶穌基督從這些人中出现,最終坐上大衛永遠的寶座,使國度和聖殿都完全成就在祂的身上,阿們。

代上4章

1-8節這段家譜就和二55連接起來,在介紹完大衛後裔的家譜之後,繼續介紹「戶珥」的兒子「朔巴」的家譜。

「提哥亞」(5節)是耶路撒冷南面靠近曠野的一個村莊(代下二十20)。「提哥亞婦人」(撒下十四4)曾勸誘大衛體貼肉體,放棄公義的原則,最終使國度因著押沙龍的叛亂而受虧損。
「提哥亞」這個名字,也會使人聯想起約沙法時代神在這裡所施行的拯救(代下二十17、20),還會讓人聯想起先知耶利米對猶大亡國的預言:「你們要逃出耶路撒冷,在提哥亞吹角」(耶六1)。
現在,失敗已經成為過去,預言已經成為歷史,回歸的百姓應當痛定思痛,思想將來怎樣秉公行義,回應「提哥亞」(摩一1)的先知阿摩司的呼籲:「惟願公平如大水滾滾,使公義如江河滔滔」(摩五24)。

猶太傳統認為,「雅比斯比他眾弟兄更尊貴」(9節),是因為他精通律法。

「甚願祢賜福與我」(10節),原文的開頭就是雅各在伯特利許願時所用的「若 אִם」(創二十八20)。雅比斯的禱告在形式上是一個許願,意思是「若祢大大賜福與我……」,但卻沒有像雅各那樣說出承諾(創二十八21)。

「擴張我的境界」(10節),可能指從迦南人手中奪取神所應許的地業,成就神的應許(出三十四24;申十二20;十九8)。
「常與我同在」(10節),原文是「祢的手常與我同在」,意思是祈求神大能的保守。
「保佑我不遭患難」(10節),原文是「保佑我不遭邪惡」。
「不受艱苦」(10節),原文「艱苦 עָצַב/ä·tsav’」(10節)與「痛苦 עֹצֶב/ō’·tsev」諧音,是一個雙關語,表明雅比斯的禱告不是害怕受苦,而是不想讓他母親所說的「痛苦」變成自己的命運,不想讓「雅比斯」這個名字成為咒詛。

「神就應允他所求的」(10節),表明雅比斯的禱告摸著了神的心意。因為他不是求神來成就人的意思,而是求神成就祂自己的應許。

從被擄之地回歸的百姓和雅比斯一樣,都經歷了「痛苦」(9節)的出生。因此,這段家譜中特地插入了一段雅比斯的禱告(10節),鼓勵百姓像雅比斯一樣,憑信心認清自己的選民身分,在悲傷中抓住神的應許,在仇敵環伺中擴張境界。

進入二十一世紀以後,有些人過度解讀雅比斯禱告的細節,甚至把雅比斯的禱告高舉為一種流行的禱告模式,但猶太拉比對這段禱告的解讀卻完全不同(《他勒目》Talmud,Temurah 16a:18)。由於我們並不能確認雅比斯的歷史背景,所以不應該將這段禱告天馬行空地靈意化。

你提出的觀察很重要:雅比斯的禱告(代上4:9-10)在當代被某些圈子塑造成「成功神學」式的禱告模板,但從「天上的角度」來看,這段經文的核心意義完全不同。

從天上(即神的主權與永恆視角)解讀雅比斯的禱告,應注意以下幾點:

1. 「甚願祢賜福與我」 – 天上看重的是「在神裡面的真福」,而非物質繁榮。聖經中的福分常與救恩、神的同在、屬靈果子相關(弗1:3)。雅比斯求的不是私慾滿足,而是求神介入他的生命軌跡。
2. 「擴張我的境界」 – 天上的視角中,境界常指向「影響力與責任」,而非私人領土。如同保羅求開福音的門(西4:3),雅比斯可能求更多機會榮耀神、祝福他人。這是管家心態,不是佔有心態。
3. 「你的手與我同在」 – 這是核心:沒有神的同在,擴張只會帶來驕傲與跌倒。摩西、大衛、保羅都拒絕「沒有神同行的事工」。雅比斯求的是倚靠性的同在,而非獨立成就後求神背書。
4. 「保佑我不遭患難、不受艱苦」 – 這裡並非求免去所有困難(因聖經多處說義人必受苦),而是求不落入那試探人的惡者手中,並且在苦難中不被壓碎。新約對應是「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

《他勒目》(Temurah 16a:18)提供的猶太傳統視角:該處提到雅比斯是一位有影響力的律法教師,他的禱告是為了能妥善教導門徒、不被罪的傾向所勝。換言之,他的「擴張」是屬靈教導的境界,「不遭患難」是求脫離惡慾(yetzer hara)的攻擊。這與成功神學毫無關係。

結論:當代將雅比斯禱告當作「致富宣告」或「擴張個人地產」的靈意化應用,確實脫離了原文和猶太傳統。從天上角度看,這是一個謙卑倚靠、求神使用自己去祝福更多人、並求脫離罪與試探的禱告。正確的使用方式,是先回歸聖經與歷史背景,再按「禱告的優先次序」——先求神的國與祂的義,一切所需自會加給我們(太6:33)。

「俄陀聶」(13節)是探子迦勒的女婿,是神為以色列興起的第一位士師(士三9)。耶孚尼的兒子「迦勒」(15節)是進迦南時專心跟從神的探子(民十四24)。這兩個名字,會使回歸的百姓聯想起迦勒和俄陀聶憑信心奪取應許之地的歷史(書十四6-12;十五17),提醒他們也要憑信心重建聖殿和耶路撒冷。

「革·夏納欣」(14節)原文的意思是「匠人之谷」。在猶大的家譜中,出現了「匠人」(14節)、「織細麻布的」(21節)和「窯匠」(23節)等有特別技能的人。古代的技工通常都是家傳的祖業,所以他們的家族很可能在聖殿、耶路撒冷的建造和重建中都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二十二15)。

「基伊拉」(19節)這個名字,會讓人聯想到當年大衛對基伊拉的拯救,以及基伊拉人對大衛的出賣(撒上二十三1-13)。預表了將來那位受膏者基督耶穌的遭遇。

21-23節是猶大的第三個兒子「示拉」(21節;二3)的後裔。
「在摩押地掌權」(22節),可能指這位猶大族長征服摩押,也可能是與摩押人通婚,因為「掌權」原文的意思可以是「做丈夫、結婚、擁有」。

24-43節是西緬支派的家譜。在十二支派中,西緬支派的人口最少,在被擄之前幾乎沒有存在感,回歸之後卻留下了一段非常醒目的家譜,位置排在猶大支派後面,篇幅排在猶大、利未和便雅憫支派後面。

猶大和西緬都是利亞所生(創二十九33、35),兩個支派的關係非常密切(士一3)。西緬支派在曠野飄流期間就減少了60%的人口(民一23;二十六14),所分的地業在猶大的境內(書十九1-9),此後「他們各家不如猶大族的人丁增多」(27節)。南北分裂以後,西緬支派的一部分可能與猶大支派融合,一起被擄、一起回歸。

28-31節列出了西緬人居住的主要城市,32-33節列出了這些城市附屬的城邑與村莊,都位於猶大南方的半乾旱地帶。西緬支派可能在南地以畜牧為主業。
西緬支派的家譜有一個特別之處,就是列出了他們的應許之地,並強調「這是他們的住處,他們都有家譜」(33節),宣告那些被擄回歸的西緬人有權追溯神分給他們祖先的產業。

當亞述帝國不可一世的時候,西緬支派卻逆勢擴張:39-41節是向西方的擴張,42-43節是向東方的擴張。「含族的人」(40節),可能是住在非利士平原一帶的迦南人。「米烏尼人」(41節)是攻擊猶大的仇敵之一(代下二十1)。「西珥山」(42節)位於死海東南面的以東地。

「希西家年間」(41節),指希西家王為了擺脫亞述的轄制,「攻擊非利士人,直到迦薩」(王下十八8)的時候。西緬支派雖然弱小,但34-37節記錄的這些族長卻毫不畏懼強大的亞述帝國,積極參與希西家王的復興,結果不但擴張了西緬支派的境界、消滅了神的仇敵,更成為神用來激勵回歸百姓的榜樣。

「亞瑪力人」(43節)是以掃的後裔(創三十六12),住在別是巴與埃及之間的曠野,一直到西奈半島。「亞瑪力人原為諸國之首」(民二十四20),是以色列人進迦南的路上最強悍的民族。他們「並不敬畏神」(申二十五18),在列國中帶頭攻擊神的百姓、抵擋神的旨意(出十七8-16),成為一切抵擋神和神百姓的勢力的代表。因此,神宣告祂「必世世代代和亞瑪力人爭戰」(出十七16),而交給百姓的責任,就是「要將亞瑪力的名號從天下塗抹了,不可忘記」(申二十五19)。當年的掃羅王違背神滅絕亞瑪力人的命令(撒上十五18-19),所以有「逃脫剩下的亞瑪力人」(43節),但神卻藉著最弱小的西緬支派完成了祂的旨意。

西緬支派的這段家譜,不但提醒被擄歸回的百姓要順服神的命令,不要再像掃羅那樣被神厭棄(撒上十五26);也鼓勵一切軟弱、失敗的信徒:即使像西緬支派那樣微弱,也能憑著信心被神大大使用,何況是基督用重價買來(林前六20)的人呢?